格拉斯先生没有办法用力将对方推开，那样会声响。毕竟伊莲娜夫人和小德华的卧室挨着这间卧室，一扇半掩的门将它们相连，而老家费迪南德爷爷和贴男佣丁则住在墙的另一端。现在他除了吻住对方的嘴，和住对方那不安分的，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从回忆的梦境里醒过来，格拉斯先生一睁开睛，映帘的竟然是德沃特公爵的鼻。对方正被自己地抱在怀里，更要命的是，嘴也贴在一块儿。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

“那可真抱歉，公爵先生。”

这件衣服挂在显的位置，费迪南德老爷爷很快将它拿了来，重新关上衣橱。

“你觉得很渴，就在柜台五个苏买了一杯苦艾酒喝，然后你突然就睡下去了，”小公爵托着腮看着他，“我可担心得一夜都没睡，雅各。”

“不，不用了，我特地吩咐不生炉的，我一都不冷。”

但是明白这一时，已经太晚了。

“不，没什么，我倒觉得很有趣儿，极其有趣，我还是一次看到你喝醉了呢，”小公爵狡黠地转了转他那双蓝睛，“别谈这个啦，雅各，咱们现在得关注下的问题。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告诉我你想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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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噢！”

“好吧，好吧，等一下，”格拉斯先生稍微松了一气，他环顾着四周陌生的陈设，“可是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觉得，我穿那件宽领的蓝礼服也不错，事实上我很喜它。”

“我不是在梦吗，雅各？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

“噢，上帝！”

“好的，唉，你也该去休息了，你让丁来照顾我就好了。”

……他突然在想，真奇怪，那枚老旧的钥匙怎么会现在自己房间的橱柜里？它只可能属于一个人，在一个人手里，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年轻的公爵手里。还有那不生火的炉、

喃喃自语、打开衣橱时的尖叫，一切都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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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成，它在这里，那么我先拿去给您熨一下。”

“那么我现在想休息了。”

被狂怒的夫人扫地门之后，由于在那供租的别墅区里，是既找不到旅店也找不到车的，他们只好沿着大路一直走，差不多走了五英里才走到城镇里面。那时候夜都已经很了，面对两个夜投宿又是外国人的客人，旅店老板毫不留情地漫天要价。

“那可不成，我看让丁您的贴男佣真是个错误。”

“好的，天哪，您房间炉竟然都没有生火！”

“如果这是梦的话，上帝，我真希望我不要醒。”

--晚安，亲的。

公爵突然轻轻叫了一声。

公爵睁开睛，伸双臂抓住对方，这样可怜的格拉斯先生想跑都跑不到了。更要命的是，他用自己的嘴吻了一下对方，留下冰凉而柔的，并且附在对方耳边轻声说。

“圣母在上！我有没有对您什么？”

这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格拉斯先生相信自己能安全地离开这个房间。他从衣橱里来，拉开床帘，对方已经睡熟了，于是他轻轻吻了一下对方那光洁而宽阔的额，并且在心里默念着。

“我只觉到你抱住我，后面你就睡着了。”

他吓得差一大叫起来，下一刻小公爵就被他从床上推下去了。他不得不伸手再把对方拉起来。

他将埋在格拉斯先生的怀里，低声说：

“你抱了我，雅各。”

……呃，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

“上帝！您怎么会在我床上！”

事情终于朝向无可挽回的方向急遽地前着。

这下可糟透了。

“你这是怎么啦？”小公爵狐疑地看着他，“现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很严重，你难不记得了吗？我们被伊莲娜赶来了！而且，如果我们不能把小德华找回来的话，她建议我们去纳河，她绝不介意十五个法郎请船夫将我们的尸打捞上来。”

对话结束了。格拉斯先生听得见老家爷爷离去的声音，四周陷了一片静谧。

“噢，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