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他还来不及问清楚姓名地址呢。但是车夫已经挥起长鞭，匹嘶啸一声，蹄疾驰，载着他和不知名的少年扬尘而去。

转间，这辆租车已经消失在茫茫夜里了。街空旷，城市再度陷一片寂静当中，仿佛随时要睡过去似的。

车厢里挂着窗帘，黑蒙蒙地一片，这使得佩尔汤大夫看不清究竟驶向了何。总该疾驰了半个来时辰，车才徐徐停下。直到下车，佩尔汤大夫才注意到自己在何。他站在黎近郊的一幢度假别墅前，后的少年殷勤地帮他提着急诊箱。

“佩尔汤大夫，我的母亲就在里面，您快去吧。唉，我真担心她快不行啦。”

佩尔汤大夫跟在少年后，了屋，一冷风拂面而来，原来是客厅里的炉没有生火。屋里装潢相当考究，可是四都静悄悄的。蜡烛得不多，这使得整幢房屋都笼罩在幽暗之中，那些雕的餐和刺绣的幕帘都显一片惨金。

奇怪的是，这里既没有家、也有佣人，看来只有这对可怜的母在此栖。

少年将他引到楼上的一间卧室里，为他起一支蜡烛，支在床的铜制蜡烛台上。这样他能就看清，一张铺满天鹅绒的床上，躺着一位妇人，脸苍白如纸，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少年轻声说：“佩尔汤大夫来了，母亲。”

佩尔汤大夫在床边找了把椅坐下，关切地问：

“我听说，您是昏过去了，夫人？”

“是的，是的，救救我吧，大夫，”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了一声，急切地向床边伸胳膊，似乎要祈求大夫什么，“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天旋地转，转间我就躺倒在地板上啦，一动也动不了了！我可怜的小德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扶到床上来。啊，我想我就要死了！大夫，我看您背后站着位天使，好像加百列。”

佩尔汤大夫望着自己的病人，和蔼可亲地说：

“不，夫人，您错了，我背后只是一幅画而已。低血糖或者是血压都很容易引起突发昏厥，别担心，妇女们往往比男人更容易患上这些病。那末，您现在觉如何呢？”

“我？我现在觉很难受，大夫。啊，啊，我准是快要死了！我可怜的小德华！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夫人，请问您是哪里难受呢。”

“我疼，”女人将手压在上，那里急遽起伏着，她大着气，里发一串怪异的咳，“这里好像有一块石压在上面，教我不过气来，大夫。”

她的动作是如此之猛烈，以至于大夫不得不好心地提醒她。

“夫人，我想您要是不那么用力地压您的，您会好受许多。”

“不，不，我不到。我觉得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好像要被离我的腔！啊，准是天使长加百列要带它走啦！我非得住它不可！”

“您确定是心脏吗，夫人？”

“是的，是的，它每挣扎动一下，都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