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让·雷诺伯爵，谢谢你为我系上的红缎带，这样我就不必提着到走了。跟过去一样，你的主意总是妙得很。另外，要不是你将佩尔汤大夫诊所门的十字架取下来，我就不来了，你想得可真周到。”

“好极了，格拉斯先生，看来您知我要找些什么。”

“为你忠诚的报答，让·雷诺伯爵，送你一句话，‘从黑变白的路上，山羊遇见了狐狸’。相信我，你会找到一些好东西的。”

“不，请您别这样说。王后，不是过去还是现在，能够为您效劳，永远是我的荣幸。”

镜。

但是，让·雷诺伯爵突然不说话了，他只是盯着格拉斯先生背后的黑暗看过去，仿佛能将那儿看穿似的。他这个古怪的行径使得格拉斯先生也忍不住好奇地回看去，这个不到三十平的收藏室里弥漫着一重的福尔林的腐败味。手提煤气灯的光线是那样的有限，在它照不分明的界限，格拉斯先生注意到，一团粘稠的雾飘了来。你可以说那是雾，也可以说是黑烟，混混沌沌、飘飘忽忽。但它既不是烟、也不是雾，而是有脸的，只是，它的面孔全被这一团黑云所笼罩，好像了个面似的。接着，雾渐渐散开，一个女人的廓就开始一一、慢慢显来--好像是孩搭的积木--首先是手、接着是脸。最后，一位着墨绿长袍、脖上系着鲜红缎带、姿绰约妙曼的贵妇人现了，容貌正和小德华勋爵所描述的一般无二。

格拉斯先生取下帽，于绅士的礼节，他恭恭敬敬地向这位夫人弯腰致敬。等他直起时，这位昔日的王后已经化成一团黑雾，以它来时的方式缓慢地分解、飘散了去。

这位贵夫人于是颔首微笑了一下。

“让·雷诺伯爵，您的大名如雷贯耳，鄙人何等荣幸，有生之年得之一见。另外，鄙人是j·格拉斯。”

“我说话算数儿，格拉斯先生，前提是我能到。”

“那好吧，我就照直说了吧。我认为答案很简单。”

下一刻，格拉斯先生就不得不发现，原本握在他手里的小玻璃瓶，现在落到这位贵妇人手里去啦。

“不，格拉斯先生。可是我不明白，这玩意儿对您有什么用呢？这只是一个死了快一百年的、在历史上无足轻重的孩童的心脏，实话说，它连一个生丁都不值。”

“悉听详见。”

“至于我，请原谅我的冒犯，夫人。”

“第一，国王和王后

格拉斯先生索将煤气灯拨得更亮些，这下，让·雷诺不仅能看清他的样，还能看清对方手上握着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珍藏着一颗心脏，上面贴着标签。

“您这样可是不德的，先生，”这位昔日的王后严厉地说，“珍珠总该放在壳里，而我的孩它应该归还到它自己的黄金匣里。”

她从瓶里取那颗小小的心脏--在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在一个活波、健康、漂亮的少年腔里乐地动着，随着他洁白的一起一伏。现在它静静躺在他母亲的双手中间，是一团绛红的、有些枯萎缩的疙瘩。对他母亲而言，却好比是一易碎的玫瑰似的。她低，长久而安静地亲吻着，好像这件古老的脏是这世界上最温最珍贵的珍宝似的。

“噢，我想也是的，但王后指的方向总是没错的。您有什么见吗，格拉斯先生？我似乎听布朗夫人提起过您，对您的法赞叹不已。”

“我会记得这句话的，王后。”

“是的，让·雷诺伯爵。要命的是，我比您早来了一步。”

“没错儿，它确实不值甚么钱。但它既然对于您意义非凡，那它显然就是有价值的。我只是想和您笔易，让·雷诺伯爵，您……”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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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您相比，我简直不值一提，伯爵，”格拉斯先生彬彬有礼地回应对方，“如果我帮您找到宝藏，您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如果您的答案是肯定的话，我就告诉您我的想法，如果是否定的话，请相信我会一直保持沉默。”

最后她抬起眸，说：

“还会有什么别的可能吗，让·雷诺伯爵？难不是传说中路易十六的宝藏吗？”

“您对王后的谜题怎么看，格拉斯先生？”

让·雷诺伯爵将手放在，地向她行了一个礼。

『路易·查理，一七九五年』

现在，只剩下屋里面的两个人类面面相觑了。这沉默持续了不多大一会儿，就被对话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