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更是仅因为母亲说了句王言卿的不好，傅霆州就撂下筷，当众走了。这可是年夜饭啊，傅霆州如此表态，将来洪晚情门，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傅二姑娘赶躲开陈氏的手，连连应是。她吃痛地着耳垂，心里却想，二哥哪是为了给洪家面才不收房里人，分明是因为王言卿。

傅霆州长长叹气。这里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他毫不费力就能勾勒画面，卿卿如何在这里看书，如何坐在榻前为他包扎，如何数落他贪玩，一转却坐在桌前，模仿他的笔迹，替他抄书。

时到了，但今年第一个对他说祝福的人，却不在了。

傅霆州漠然看着漫天火树银，那些光芒不胜收，然而待这片刻燃烧过后，它们就会陷永恒的沉寂。傅霆州盯着那些长长的、丑陋的烟痕，心想，她现在在哪里呢？

王言卿靠近了些，附在陆珩耳边说：“二哥，祝你岁岁今朝，如意康宁。”

傅二姑娘私底下也说过不少王言卿的坏话，一个和傅家毫无关系的女，凭什么比她们这些正经小过得还好呢？可是夜人静时，傅二姑娘无数次羡慕过王言卿和傅霆州的情，他们两人这样要好，等未来成亲，王言卿的一辈也是舒舒心心、顺顺畅畅的吧？

“能怎么办，哪家爷不纳妾呐？”陈氏对此不以为意，，“永平侯后院还庶庶女一大堆呢，我们侯爷婚前没有妾室通房，没有庶女，已经算是洁自好了。侯爷现在不收人是给洪家面，等新妇过门后，难还想一直拦着，不让侯爷房里添人？”

他想起他们度过的漫长成长时光。老侯爷像训兵一样养孩，傅霆州的少年算不上好，很多记忆都和挨打有关，可是，因为有她，那些清早着寒风练武，雨夜被扔到山老林里训练的日，都变得鲜活有趣起来。

其实陈氏也不懂，她对朝堂仅有的认知都来自永平侯夫人。永平侯夫人是武定侯的妹妹，见识比陈氏，但的非常有限。陈氏想到自己来京城后的见闻，慨：“他们朝堂上那些事说不准的。今日你和我是仇人，明日就成了朋友，哪有什么定数呢。”

傅二姑娘心里无限唏嘘，一个男人上心和不上心，本骗不了人。傅二姑娘莫名有些伤其类，问：“娘，你说王言卿现在还活着吗？”

门帘掀开，寒风呼呼卷，霎间散了屋里的熏熏意。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匆忙给太夫人、傅昌、陈氏行礼，抱着傅霆州的披风追去。

“嘘！”陈氏连忙对女儿呵斥了一声，抬四下看了看，这才心有余悸地敲傅二姑娘的，“那位的名字，你也敢提？”

太夫人发话，陈氏勉收敛起脸，吩咐开席。后面即便丫鬟极力说笑话，屋里的气氛也不起来。

傅霆州离席而去，刚才还闹闹的屋骤然死寂下来。陈氏将碗筷摔在桌上，脸铁青，最终，是太夫人敲了敲拐杖，说：“既然侯爷有事，那我们就先开席吧。陈氏，招呼孩们吃饭吧。”

若他提前知获得政治势力的代价是失去卿卿，他本不会这样。可是，卿卿却不再给他第二次回答的机会了。

此时，陆府里，王言卿被裹成团，终于被允许门。她停在檐下，觉得脖扎的不舒服，她刚刚拽了拽衣领，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不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