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

没有人觉得王言卿不在是什么大事。如今寒冬腊月，滴成冰，她下落不明，而他们，却在这里喜喜享受年夜饭。

从前很多被傅霆州忽略的事情，此刻一桩桩浮上心。陈氏的不满，太夫人的纵容，傅家几个妹妹私底下说的闲话……偌大的侯府，除了傅老侯爷和他，没有人好好对待王言卿。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二姑娘悄悄问：“二哥惦记着那位，等永平侯府三小门后，怎么办呀？” [page]

傅霆州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用力起，椅从地面上划过，发一刺耳的声音。傅霆州脸冷似铁，漠然：“我突然想起朝中还有事，先走一步，祖母、父亲、母亲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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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在她的家乡，还是某个不知名小城？或许，此刻她也仰望着天空，和他注视同一片宇宙尘埃。

陈氏一提起王言卿就没好脸，傅二姑娘不敢接腔，她搓了搓衣带，突然凑近了问：“娘，那天的人到底是不是陆……”

象征团圆的年夜饭就在尴尬和诡异中结束。吃完饭后，丫鬟们扶着太夫人去阁休息，其他人三三两两散在屋里，各找各的消遣，等待守岁。傅二小依偎在陈氏边，压低声音问：“娘，二哥还惦记着那位呢？”

傅霆州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在乎王言卿。这一个月傅二姑娘看在里，向来藏不、沉内敛的二哥疯了一样寻人，甚至跑去找陆珩对质。敢去质问陆珩，便是武定侯都觉得疯狂。

傅二姑娘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她不敢，忍着痛：“娘，我错了，我这不是好奇嘛。既然真是他，那今天二哥还去拜年？”

傅二姑娘惊讶，陈氏喜不自胜，太夫人装聋作哑，而永平侯府乐见其成。大家都觉得这桩事完解决了，然而傅霆州的表现，却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说着，陈氏睨了傅二姑娘一，着她的耳朵：“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所以这些话我也不避着你。你要好好学着，知吗？”

以前二哥无论去哪儿都带着王言卿，她这个嫡亲妹妹想都不去。傅霆州和王言卿是傅老侯爷最看重的人，在府里的地位都超过傅昌和陈氏，而且这两人什么都在一起，从不和外人玩。他们这些兄弟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傅霆州没人敢惹，所以最终，羡慕都留给傅霆州，而嫉妒的暗箭全向王言卿。

陆珩边笑，低眸，看着王言卿：“好啊。这是卿卿说的，年年如今夜。”

傅霆州极目注视着夜空，今夜月隐星沉，晦暗无光。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急促响亮的炮竹声响起，随即无数烟火升空，争相绽放在天际。

即便是傅二姑娘，内心也觉得傅霆州和王言卿是一对。谁能知，王言卿竟然落崖失踪了呢？

他说完，都不等众人反应，大跨步往外走去。门的丫鬟想要拦着，但还没开，被傅霆州扫了一，骤然消音。

寒风凛冽，山川寂静，威严肃穆的北京城笼罩在夜幕中，有人喜，有人愁。然而无论悲，时间的脚步永远一步步向前，很快，新年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