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伪造一场玄术，把一百余人失踪的罪名推到怪力神上。但皇帝只是信，并不是傻，程攸海也知纸人论站不住脚，所以准备了后续招数。他在清虚观中偷偷藏了唐赛儿画像，事发后死陶一鸣，伪装成地方县令和白莲教勾结，掳走一百余名百姓，到时候朝廷的视线被白莲教引走，谁还会盯着失踪村民？阵前不得换帅，程攸海最多被治个失察之罪，之后围剿白莲教余孽，说不定还能将功折罪，在圣前大大一把脸。如果计划成功，他得财又得名，无本万利啊。”

明摆着，这本卷宗就是放在那里等他看的。自己找要耗费很久，陆珩不急，等陶一鸣和程攸海表演完他才行动，果然帮他省下大量功夫，还空时间和王言卿睡了半夜。

陆珩笑：“没什么不对。只不过我这个人多疑，无论遇到什么都习惯先否定，再推证。室内燃烧蜡烛，烛泪应当均匀从四周下，而清虚观后殿的烛台却齐齐在东北方向凝泪。这只能说明蜡烛燃烧时开着门窗，并且那天刮西南风。”

难怪刚才是陈禹暄陪在陆珩边，不见方戟。王言卿终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梳理明白，她坐正了，定定看着陆珩，忽然认真起来：“陶一鸣和程攸海本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却相互猜忌。二哥，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

王言卿表情疑惑起来，小声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我？”陆珩忍俊不禁，笑看向王言卿，“卿卿，你觉得呢？”

王言卿叹服：“原来如此。那个时候你就看来了？”

陆珩心不在焉地：“是啊。藏一片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树林里，到都是搜查的官兵，那个人只需要脱了外面的纸壳，混人群中就够了。之后，他再趁人不注意，将纸壳放到县衙门外即可。”

“大人”王言卿暗暗瞪了他一，说：“你正经些。所以，那夜现在房的纸人当真是人假扮的？”

陆珩恋恋不舍地握王言卿的手，发自肺腑地叹：“怎么办，卿卿，我越来越喜你了。”

王言卿因为突然来了月信，没有去清虚观，但依陆珩的描述，她已经受到陆珩可怕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了。

王言卿听得似懂非懂，陆珩受着她柔的手指，全然信赖的姿态，笑补充：“二十六那日，便西南风。刘氏婆媳二十五日在圣前鸣冤，程攸海得知大事不妙，赶找人补救。他调动全府的匠人了一百零二个纸人，二十六日晚将将完工。他拿了一个纸人吓唬我，将另外一百余个放到清虚观，加急布置场，二十七日引我去清虚观。他们为了让蜡烛尽快燃烧，只能开窗通风，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在蜡烛上留下破绽。程攸海为官多年，懂得很多破案的技巧，他注意到我在刘家特意检查过灰尘，所以他在祭坛上洒了细土，伪造一副这是两三个月前陈列的模样。但他忘了今年五六月多雨，祭坛中的锦缎、纸张长时间落在冷的后殿，应该有一霉味，然而盖着木桌的黄绸布却燥鲜艳，毫无发霉痕迹。”

“是锦衣卫和官兵……”王言卿下意识回答，忽然想到什么，惊讶地捂住嘴，“你是说，假扮纸人的人就是官兵？”

王言卿听明白了，陶一鸣和程攸海看似携手善后，其实程攸海想着让陶一鸣当替罪羊，而陶一鸣犹豫要不要揭发程攸海保全自己；陆珩看似照程攸海的设计破案，其实早已悉了他们的计划，故意陪他们演戏。清虚观半日游，三个官员看起来在合作查案，实则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自演戏，王言卿十分遗憾错过了这一幕。

“只是因为这个吗？”王言卿卯足了心思要问到底，一鼓作气，“你到底想什么？”

“踏踏实实官，何时能到他升迁呢？”陆珩，“你以为陶一鸣就是好人吗？一丘之貉罢了。在官场上混，能留下来的，都没有好人。”

陆珩轻嗤一声，叹：“这么明显的动作，不就是等着我去翻那些卷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