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皇帝梦都想拥有这能力。臣说着替君分忧的话，其实是想利用他打击政敌；妃嫔神情憨，其实每一句都是细设计好的；甚至他的儿、女儿，等长大后，嘴上说着孝顺，心里也会盘算怎么从他上得到最大利益。

皇帝说完后，王言卿停了好一会，低声问：“您真的觉得，这是一幸运吗？”

王言卿低看着地砖上的光，慢慢说：“能飞快识别别人的情绪，能自发看穿别人的想法，听起来很好，但是这样一来，你会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一个能谈心的人。所有人见了你都会防备、忌惮乃至憎恶，没有人和你说真心话，而你明明白白知这一切。”

妃叙旧，女官问好，太监奉承，他们笑容真切，看起来对王言卿十分和善，但王言卿知，这都是假的。

王言卿回过神，她当然能看来沈僖嫔讨好下的防备，王言卿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讨人嫌，主动告辞。

皇帝惊讶，朝王言卿看来：“什么意思？”

皇帝，他基本目睹了整个过程，能理解王言卿现在的受。皇帝有些叹息，说：“可以不费灰之力就看穿别人的想法，旁人修炼数十年才能得到的能力，你天生就拥有。这么幸运的事情，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皇帝沐浴在光下，怔怔想了一会，摇轻轻笑了：“你比太傅还要说教。”

皇帝虽然这样说，但他知，自壬寅变以来横亘在他心的死结终于松动了。几个微不足的女都敢杀他，他边到底还有谁可以信任？然而王言卿却告诉他，哪怕看穿边所有人的想法，依然会孤独、痛苦。

她看皇帝时，不理解皇帝怎么能因为一次偶然的变就变得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呢，真实的世界远比想象更离谱。 [page]

包括她对皇帝这么无所谓，也是因为皇帝和陆珩关系好，甚至一起骗她。陆珩带她见过皇帝好几次，皇帝能不知陆珩有没有养妹吗？

他的受？之后我就有什么说什么，至于他不听，与我无关。”

王言卿愣住，不由抬。皇帝振了振袖，悠然朝外走去：“明日起，你便不必了。刚才他特意来朕面前说了许久，不愿意让你继续掺和后的事。朕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朕原本以为，陆珩除了自己，不会在意任何人。”

女结伴从路上走过，其中一人笑着对同伴说“你这衣服真好看”；一排太监在墙领罚，年轻的小太监诚恳认错，反省自己哪里的不好；一对对躲在墙角后幽会，男方信誓旦旦说自己多么想她，她比周围所有女都好看。

这话王言卿从没有和人说过，拥有宝山还说自己痛苦，委实非常矫情。但皇帝认为这是好事，王言卿就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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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多思多忌，喜怒无常，还不是因为他无法判断真假，每天都要大量力琢磨边这些尖聪明人是不是在算计他。如果他可以像王言卿一样一看穿，朝政、务、家，所有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她能顺利走到现在，都是因为背后站着陆珩。陆珩提前亮爪牙，那些人才不敢加害她，更甚者在王言卿自己都没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陆珩就已经预见到危机，默不作声替她铺路。

“退两难。”王言卿叹气，“就像心里扎着一针，脑海里还留着曾经的亲密，但稍微靠近，就会被扎的血模糊。”

王言卿意识到，如果不是陆珩，她识谎的能力会把她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王言卿能放心施展自己的天赋，都是因为路上的荆棘已经被人砍掉。若不然，臣会指责她，妃会攻讦她，太监会奉违搞小动作，到最后，王言卿会落得里外不是人。

一丘之貉的狗男人，她才不想照顾他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