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了一瞬才想起来，他给自己找了个拖油瓶。陆珩今日要研究卷宗，没时间浪费，他问：“会写字吗？”

王言卿怯生生摇。陆珩执起笔，在纸上四平八稳写了个“王”字：“过来临摹这个字吧。等学会了，你就可以走了。”

王言卿小步挪到陆珩屋里，将昨日范氏给她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到旁边桌案上，然后踮脚捧起陆珩写的字，转移到一边。之后，她看看陆珩又看看字，陷纠结。

陆珩看到她竟然主动在另一张桌上临摹，心中颇意外。她倒是识趣，像是能看懂别人想法一样。陆珩指了自己对面的一张椅，说：“搬走吧。”

王言卿如释重负，小步跑到椅边。但她年纪小又瘦弱，用尽全力气还是搬不动，反而不小心砸到地上，椅在地上划滋啦一声刺响。王言卿骤然停下，害怕地看向陆珩，陆珩坐在对面，单手支颐，似笑非笑看着她。

王言卿想了想，认真说：“祖母叫我卿卿。” [page]

王言卿怔住，嗫嗫说：“我怕陆二哥哥不喜……”

陆珩俯，把她抱到自己膝上，沉声说：“不会的。你会一直留在陆家，不用去别人家。”

王言卿悄悄问：“二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王言卿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陆珩一怔，放下手，问：“为何这么说？”

王言卿听到陆珩的话，像是得到什么无价珍宝，开开心心地应了。陆珩看着她白里透红、还带着婴儿的脸颊，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小名。”

三月期满，范氏没有给王言卿找新的收养家，陆珩也没有再提，此事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掀过去了。

“我听嬷嬷说，陆家没想收养养女，我还是要去别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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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陆珩说，“以后想知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不用自己揣测。你既然来了陆家，那就是我的妹妹，以后叫我二哥就好了。”

陆珩翻动卷宗，余光暗暗观察另一边。他打量了很久，确定她确实不会写字。

眨，三个月过去了。范氏十分不舍得将王言卿送走，而陆珩这些日冷旁观，确定王言卿一无所知，和外界也毫无联系，每天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练习他随手写下的字。这样一个小姑娘，说是外族细，似乎有些牵。

但是王言卿不知。她记得陆府里的嬷嬷说过，她在陆府住不久，夫人和二公会将她送到别人家的。有一天，她练完陆珩代下来的字，拿去给陆珩检查。她小心看着陆珩的脸，低声问：“陆二哥哥，以后我去别人家，也可以学写字吗？”

陆珩也没料到，他不过随一说，竟然真的摊上了这个小拖油瓶。他每日回家后研究卷宗，期间，会随便写几个字让她练。两人同一室，互不相扰，竟也过去了好些时日。

陆珩没有办法原谅他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