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正二品，是锦衣卫里最大的官了。”

王言卿浅浅勾一个笑，睛骤然明亮，像星河璀璨：“谢陆二哥哥。”

陆珩看着那双廓优、光芒灵动，却又充满了忐忑不安的睛，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觉和每日清晨练武不一样，他练武时可以将里多余的力气打去，而此刻，他心中有一力量在窜，却找不到宣的。

陆珩意识到他的想法，自己都吓了一。王言卿现在又瘦又小，肤也在边风沙酷寒中磋磨的糙，像发育不良的豆芽，没有任何可言。他竟然觉得她睛很？

王言卿才知，原来她模仿了半天的字，竟然是自己的姓。陆珩示范过一次后，王言卿回想他握在自己手上的觉，继续练字，一个接一个写满了好几页，竟然也有模样了。

“陆二哥哥。”王言卿揪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问，“你的姓氏怎么写？”

陆珩注视着这双漂亮的睛，有些期待她长大后是什么模样了。陆珩问：“我看你都是直接喊我哥为大哥的，为何要叫我陆二哥？”

她不会写字，那怎么往外传递消息呢？靠声音、动作、信？

陆珩简直不能更敷衍了，而那个小豆芽却不动。陆珩看完一页卷宗，垂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卿卿。”陆珩在心里缓慢咀嚼这两个字，齿厮磨，莫名有一缠绵缱绻，像是在唤妻。陆珩怀着一莫名占有的心思，对她说：“卿卿，想让我以后继续教你可以，但你不能再把这个名字告诉别人了。这个小名，只属于我。”

陆珩很满意她的乖巧，说：“卿卿真乖。作为奖励，我教你卿卿这两个字怎么写。”

陆珩忍俊不禁，垂眸望着她玉雪可的脸，轻声：“多谢卿卿，那就望借你吉言了。”

而王言卿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又换上了官宦小的服饰，像开赌石一样，一眨就变成白白净净的年画娃娃。

“锦衣卫……”陆珩一时顿住，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他一生就在锦衣卫家，他的父亲、祖父、曾祖乃至往上数五代，陆家所有男都是锦衣卫。可是，锦衣卫是什么呢

陆珩猜不到，他看着王言卿握筷一样的姿势，实在看不过去，说：“不是你那样写的。”

王言卿不敢再发声音了，一一挪动着座椅，总算搬到另一张桌案边。王言卿艰难爬上黑木椅，心中长长松了气。

“真的。”

陆珩也是某日看卷宗，一抬时意识到，王言卿长得好像还不错。他上次并非失心疯，而是她的睛确实很好看。

王言卿吓了一，惊慌地回看他。陆珩猝不及防撞一双圆溜溜、黑的睛，怔了下，心想这个丫其貌不扬，睛倒长得好看。

王言卿坐在陆珩膝上，小手被他握着，在纸上游走。陆珩手指修长有力，骨分明，和她的小胖手截然不同，往常不可攀的桌椅，此刻也突然变得矮小起来。

这是王言卿疑惑很久的事情了，她时常听陆家人说指挥使、都指挥使、指挥佥事等词。这些词明明都差不多，可是大家说起时，表情却截然不同。王言卿早就想知这些是什么意思了。

王言卿终于写一个自己完全满意的字，下座椅，期待又忐忑地跑到陆珩边：“陆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