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曲终了，齐大居士又是整衣，又是理发，终是鼓足了劲上前搭讪。

“家红玉，见过齐公，卫公。”佳人听了齐大居士的自我介绍后，隔着榭对他们遥遥福了一福，在那巧笑嫣然中，卫衍隐约觉到了天到来的讯息。

俗话说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况且齐大居士长得玉树临风风倜傥，一副翩翩佳公的模样，再兼他齿伶俐成章，只是稍微闲聊了几句，红玉姑娘就言邀请他们到榭中一聚。

佳人开，他们二人自然不忍心拂其意，再说他们本来就是来月下访人的，就算佳人不开，也少不得要寻些由上去，此时见那红玉姑娘相邀，都省了他们找借的力气，当下满应下，穿过湖中的九曲长桥，到达了佳人所在的榭中。

这榭本是四面临，因是冬天的缘故，三面都封了起来，只留了一边没有封严实，而且四下里都笼着炭火，甚是和，卫衍刚才担心人会不会冻坏手指，实在是杞人忧天不足为虑。

宾客座后，侍女奉上了茶，红玉姑娘则开始弹另一首曲，请他们细品。

卫衍对于音律实在是所知有限，除了几支极其名的曲，如《梅三》，如《平沙落雁》，如《江月夜》，因为他听得次数实在太多，所以能记得个大概外，其他比较少闻的，他就算听了半天，也是一雾说不个所以然。为了避免丑，更是为了避免齐大居士的额角再次搐，卫衍很有自知之明地专心喝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讨论。

幸好这里的茶还算不错，否则听着这两人那些什么“抹、挑、勾”，那些何时“复、退复”的冷僻用语，就算齐大居士的额角没事，他自己的额角倒要搐了。

说说笑笑之中察觉不到时间的逝，很快月过中天，齐大居士佳人在前，毫无去意，卫衍却不得不告辞了。

卫衍明日就要远行，齐远恒也不留他，只是起送了他一段路，最后给了他一个的拥抱，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到了幽州后你该的事，千万不要吃饱了撑的，去不该的闲事，此次犯事的俱是你家皇帝的亲族，你家皇帝自己都不怜惜，犯不着你去多事。”

“逆王案”的首犯幽王乃当今皇帝的亲叔叔，而此次卫衍要去幽州监斩的诸人，或多或少都与今上有些血缘关系。齐远恒地意识到，这趟幽州之行对卫衍来说有些福祸难倚。谋逆是为君者的大忌，任何人牵扯在其中，都不会有好果吃，偏偏以卫衍的格脾气，真的到了某些时候，发生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的几率是很的。

齐远恒打心底认为卫衍不适合宣旨监刑这份差事，也不知他家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宣旨监刑，又不是去踏青郊游，当纸上被划去的姓名，变成血淋淋的脑袋自上落的时候，不是人人都禁得起这般刺激的。

但是恩自上，臣的拒不承上恩，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这差事既然下来了，也不能不接。现在他只希望卫衍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要去，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