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自己不去钻角尖，这日一旦习惯了，很快就能过去。卫衍虽然这么说服自己，但是他的心里面总有些奇怪的觉，他仔细想想，又不知是为什么，忍不住又想眯起睛。

“卫衍，你说得对。朕也是母后的心，可惜江山社稷是母后心尖上的，就算是朕，也得排在其后。”景帝想起他暗中猜到的那些事，心中还是一片黯然。

第二十八章活埋

就算这样，景帝还是不愿意把他移到旁边去躺平。反正要不舒服，两个人都不舒服好了，他在心里非常无赖地想着。

“别睡了，喝茶醒醒神，起来走动走动，免得晚膳吃不下东西。”景帝见卫衍呆呆发愣了一会儿，又要闭起睛睡觉，赶推推他，将手中的茶盏递上去，服侍着他漱了，才重新倒了一杯茶给他喝。

他贵为天又如何，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又如何，在江山社稷面前，对太后来说，都不算什么。

反正皇帝心里对他的置，应该早就有了计较，他只须着皇帝的意思，一步步走下去即可，其他的，不用想太多，因为想太多也是白想，除了自寻烦恼之外，没有其他用。

以前,他没有机会正观察过皇帝，最多是用角的余光偷偷瞄过几，后来虽然一直随侍君前,却没有心力再去注意这些问题。

就这么看着，他的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念——皇帝微笑时的模样与以前相比,似乎有了些许不同。这觉很微妙,很难用言语说清楚,但是卫衍就是有了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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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大半个都蜷缩在皇帝的怀里,被温捂的丝缎织,贴在脸上的觉很舒服,他忍不住眯着睛蹭了蹭,才蹭了两三下，就听到上的人轻笑声。

还好，景帝低看了一怀中像猪一样熟睡的人，神变得非常柔和。

不过，卫衍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老是想要揣君心什么，窥探圣意可是君王大忌，他刚才不过是沾了一天家隐秘的边，皇帝就动了无名之火，往死里折腾他。若他知得太多，岂不是死得更难看？

想到这里，卫衍就歇了再去探究揣皇帝心意的念。

他不想到了榻上，还要去费心猜人心思，还要言谈举止间全是机锋，卫衍这般猪猪脑少思多睡心思简单真的非常好。

“嗯。”卫衍其实还在刚醒未醒时的迷糊状态,他听见皇帝的问话,下意识地，一边，一边傻愣愣地从下往上注视着皇帝。

只是那些事他就算猜到了真相，却什么都不能，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当不知晓，依旧继续着天家母间的母慈孝，着那世间的表率，早就在压抑之中变成了不容人碰的刺，随便碰一下就能到刺骨的痛。

在他的腰上，两只手都要抱着他的腰。还有什么？好像要侧过来一才行。好像差不多了，那就这样吧。最后景帝将自己的手放到卫衍背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睛。

卫衍说得没错，他的确很重。虽然他的看上去削瘦，但是全肌腱分明，布满致的肌，重量绝对不轻。而且全的，硌得慌，抱着睡觉一都不舒服。

刚才卫衍只是无心之语，但是他一下就痛得无法自抑，才无端迁怒了他怀里的这个人。

睡着了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再去多想。

虽说君心向来难测，但是先前皇帝好歹还有霸任这些少年习，不再怎么掩饰，皇帝的心意总有些痕迹可寻，现如今才怕真的是“君心似海，臣无力探”。

如今他躺在皇帝的怀里，从下往上望去,才发现皇帝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似乎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皇帝已经从少年了青年，稚和青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从他的脸上褪去，代以青年的成熟练以及帝王的威严，皇帝不怒而威的气势俨然已成，温的笑容中似乎带了些莫测的味。

他听到声音呆了一下,停止了蹭动,抬起向上望去。 [page]

皇帝对他的尚有兴致的时候，自然是放在边百般幸，一旦没了兴致，就会将他外放为官，这大概就是皇帝常常挂在嘴边的不会亏待他吧。

他想起那时候，卫衍就是这么抱着他，在秋夜的凉意中这么抱着他，四面八方都是沁骨的冷，无尽的寒意一针针扎他的心底，仿佛要将他的心冻住，他稍一思索，心中就是无法言喻的刺痛，那是不能向任何人倾诉的疼痛，惟有怀中的躯像只手炉一般散发着，让他能够受得到世间的一丝意，所以就算那时候，他已经被卫衍压得半麻木，却始终没有想过要丢开他。

还好，卫衍在有些事上，不肯多想，更不愿多想，虽然不胖，但是心却很宽，心思也简单明了，他本就不需要去猜，只要看下卫衍的表情，就知他是兴还是不兴了。

“是不是还没醒？要不要喝茶醒醒神？”景帝见他睁看过来，温言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