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手伤了？”

霍严东说：“起床前再一次，过个三四天应当能好。”

梁晓才也没收，就任由霍严东握着。霍严东的手骨节修长，掌心温厚，被握着就觉没那么疼。

虎军三千士兵，保不准就有把不住门的。而且有的时候有些人，可能他本就是无意的，说白了就是心思单纯，不懂得提防。

伤的是左手，又不是不能自己，他这么张什么？

天光尚暗，一时分辨不是什么时间。他便坐着发了会儿呆。这时旁边有略喑哑的声音问：“怎么醒这么早？是手腕还疼？”

最重要的是，就这么被握着，就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如丝如缕，细细地从心底缠绕上来了，甜甜的，跟糖烟似的。

“你去个！”梁晓才瞪，“你一走那么多天，当旁人都是瞎的么？再说不光虎军的人要走，他们的人也要来。你能保证他们的队伍里就没个线？”

其实在兵营这地方受伤都是正常的，更别说拉伤了，梁晓才还真没想太多。结果回家了灯一瞅，特么得跟馒似的。

李顺莲说不够，说不够还不止，她还哭上了。梁晓才又一瞅，她哭得满脸是血，这血滴落到青翠的菜叶上，异常刺。梁晓才一麻，噌一下坐起来。

梁晓才说：“娘，您再耐心，就快够了。”

霍严东说：“难就难在这。要说想让大伙看起来没神也不难，可万一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必定全军受罚。”

霍严东一想就知是刚刚那一拳拦的。当时他正在气上，力很重，而梁晓才却瞬间拦下来了。

霍严东还真没有，但他就是不想那么。或者说，他不想让梁晓才那么。

霍严东过了一会儿才“嗯”一声，然后说：“大统领跟我说他都想让全军饿个两日了，到时候大家没力气，看不个神样来，就都不用去。”

霍严东说：“反正你不许去！”

想不通。但是那手他也不想往回收。

梁晓才心说这我知，但是刚刚的梦让他有儿不太好。他又重新躺下了，问：“还在想换兵学习的事？”

然而梁晓才素来都是实践派的，他不喜光说不练。于是没过几天，他就跟李顺莲还有关彩衣说他要去趟舅舅家，原因是家里来信了，母亲病情恶化，要回去看看。

“可这太危险。”

梁晓才忘了睡前因为握腕的事他俩都有些沉默，下意识接话说：“没，好多了。你拿的药酒很用。”

“那要不这样。”梁晓才脆坐起来，叽叽咕咕跟霍严东说了些什么，最后说：“这样一来被挑去的人什么也不知，你和大统领也不用担责任，最后人应该还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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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把到嘴的吐去？现在铁臂军的大统领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他不想在上峰前丢了脸面，同时还要踩我们一脚。”

霍严东起初没注意到，后来发现他不用鞭，促夜风跑也只是夹腹，这才发现不对。

“啧，舍不得孩不着狼，这事只要你不想，那肯定怎么都是危险。”梁晓才说，“再说你还有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梁晓才想到杨赫说这话时可能的表情，有些想笑：“瘦死的骆驼比大。当然我这话用在这不太合适，但饿两天底也还在那儿呢，人又不傻。而且谁能保证这事不会去？”

“我去。”霍严东说。

这一晚换成梁晓才了个梦，却不是霍严东那带颜的梦。他梦见他跟霍严东又去了那个捉蛇的地方，但又扑了个空。于是他还和之前一样，想着不能空手而归，就去挖野菜。谁想怎么挖都没能让霍严东衣服上的“菜山”起来。

第27章媳妇走了

居然没上成。后来他换个方向，换了一支手去扯缰，这才成功。只是跑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拿鞭，他用右手牵着缰，至于左手，一直保持着一个向内弯曲的状态。

梁晓才说：“抻了下，没事。”

“也没什么难不难的。不如你跟我详细说说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夜里回来时你说过他们是想以换兵学习为由，把虎军的兵调走，再把不好的兵送到虎军，那他们是想就这样彻底换过来，还是等上过来查完之后再换回去？”

霍严东二话不说就去了，回来的时候拿了瓶药酒。他抓过梁晓才的手便要给他搓，结果把袖往上的时候就愣住了。

旁边很快有个人抱怨，梁晓才郁闷地转，却居然是李顺莲。梦里的李顺莲依然看不见，她的双闭着，窝发青，凹陷，怎么看都有些吓人。

是霍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