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说坤泽心思，邱居新却觉得蔡居诚本就是个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别人的一颦一笑，话语神，蔡居诚都会十分在意。正因为这般在意，才让他常常被凡尘所扰，难得大。

“我不知师兄在想些什么，”邱居新单膝在床榻前跪下叹，“师兄若是噩梦了，想与我说说吗？”

他将散的发丝从蔡居诚颊旁拂开，夹到耳后，蔡居诚望着他，眸中透一难以言喻的悲凉来。

“我问你，”他最终启，“香阁那日…你是为何？”

是为了折了我的臂膀，是为了掰下我的肋骨，还是为了…那龌龊隐秘的心思，终于有一天重见朝，便再也掩盖不住，控制不能了呢？

或者只是一场风月，我们都被本攥住了手脚，到一块去还撞破了脑袋。本便是无情可言，何况一路走到现在都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就算有些什么，大约也消磨净了吧？

蔡居诚不知这到底是他如今这个境况下最好的期望，或不过是渊尽的另一蛛丝罢了。看似能拉他一把，实则不过是诱他落到更的地方去而已。

“你于我…”

他将这几个字咬在间，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问的话，可是直到现在他仍然发觉，这话语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说的。

邱居新的手指突然滞住了。

蔡居诚便没有把那后半句话说来。

他们僵持了一会，直到傍晚微冷的夜风散一室旖旎，邱居新的手才重新动作起来。

“师兄什么时候想问，我都会回答的。”

他这样说。

随后，他靠近前去，近乎虔诚地吻了吻蔡居诚的嘴角。

也许是邱居新的回答对了胃，蔡居诚那日还让他上了床，继续抱着自己睡了几个时辰。

他以为那日之后蔡居诚会对他更恶劣些，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知蔡居诚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便是同床共枕六月有余，邱居新现当今还停留在那个开篇一句话，后面全靠猜的阶段寸步难行。

但他却没想到，那日之后蔡居诚反而对他亲近了些。往昔时候碰多他一手指都要挨上一掌，这些日里却也能乖乖被他抱着歇晌，嘴上不乐意得很，却也没和他再动过手。

邱居新抱着怀里难得不对他骂骂咧咧的师兄，他都能觉到浅浅的鼻息在他的上。世人皆说那些情情的话烂俗得很，可那时刻里，邱居新是的确想要一把拽住飞驰而过的日月时光，让他的好师兄永永远远地停在他的怀抱里，停在这一刻才好。

从那往后邱居新知这番算是应付了过去，可惜不是长久之法。对成锁的那一夜蔡居诚心中一直郁结不已，事后想起他觉得怕是蔡居诚又梦到了那些事情。

他虽然当日醉酒又情谜，过后却记得清楚，整个成锁的过程蔡居诚都在落泪，像断了线的宝珠，不要钱般往床铺上撒。他不知那到底是疼痛还是什么，但他时至今日仍为此悔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