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谨慎小心，前怕狼后怕虎，生生给自己施加了无数的包袱。

“小叔叔，”佟野拿着手机往门走，“我去一趟。”

荣夏生望着佟野，突然自嘲起来。

等到他再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灯也被关掉了，只有蜡烛昏黄的光让他能看清佟野的脸。

荣夏生蹲在那里看着辛吃饭，都没抬地说：“好。”

那蜡烛并不是任何数字，而是一个可的火柴人，火柴人还举着一颗心，现在正燃着的就是那颗心。

“给你介绍一下。”佟野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到茶几边，指着那糕说，“别人家定制糕，咱们家定制蜡烛。”

这想要又不敢要，怯懦矫情的状态让他对自己生起了一厌恶。

开心。

“好，我这就去。”

荣夏生羡慕那些活得坦率直的人，甚至羡慕起沈堰，至少他们喜就说，想要就说，不怕被拒绝，也不怕没结果。

“就是神秘，有惊喜呢。”佟野过去，拉他起来，“你快屋去换衣服。”

关门声让荣夏生了气，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大概是烛光太暧昧，也大概是荣夏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总之这一刻，他像是被带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呼啸的北风，没有凛冽的大雪，包裹着他的是温柔的湖，让他慢慢下沉，然后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里面。

“这火柴人叫佟野。”佟野说，“佟野捧着一颗燃烧着的心，给你过生日。”

门有声音，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你讨厌我吗？”荣夏生对着辛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荣夏生低看着佟野，难以抑制的鼻酸。

他抱着膝盖，看着闷吃饭的辛，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息。

“你怎么回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吗？

他把糕放在茶几上：“下楼取糕去了，咱们小区的保安疯了吧？不让送糕的，我跑大门去拿的！”

佟野没多想，穿了鞋就去了。

他蹲下来，脸凑近蜡烛，笑着说：“你看看，我跟这小人儿像不？”

荣夏生无奈，只好去换了家居服。

佟野笑了：“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啊？”

荣夏生惊讶地回，看着佟野又带着一寒气回来了。

他换了鞋屋，奇怪地问：“你怎么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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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开心。

能陪着自己。

荣夏生笑他：“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小叔叔，生日快乐。”佟野走过来，把寿星帽像是王冠一样郑重其事地在了荣夏生上，“第一次跟你一起过生日，你开不开心？”

荣夏生笑了声：“那是个火柴人。”

他仰望着站在面前的荣夏生，轻声问：“小叔叔，你开心吗？”

“这是不是你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佟野期待地问，“以前有人比我得还好吗？”

“别坐着啦！”佟野他去换衣服，“我得检查一下糕，你现在不能看。”

“佟野。”荣夏生抿了抿嘴，蹲了下来。

荣夏生听见这句话，低倒猫粮的时候，皱起了眉。

他在担心别人一个电话就把佟野叫走了。

“外面下雪了！”佟野兴奋地说，“等会儿吃完糕，咱们俩下去堆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