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前最、也是最难逾越的一沟壑。

当初就是为了钱离开的，既然能为了钱离开一次，就能为了更多的钱再次离开。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与信任与否无关。所以那天唐柊说的话，无论尹谌信与不信，都毫无意义可言。

唐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始终沉默着，只在抵达20楼时低声问：“晚上一起吃饭吗？你的外还在我家呢。”

回答他的是尹谌远去的背影，和再次合上的门。

唐柊觉得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他乘电梯到21楼，摸钥匙的时候还在发懵，半天不锁，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地哆嗦。

在外面待了一天没吃上药，抑制剂的药效也耗尽了，他站在玄关把全的袋摸了个遍，空了半板的药不慎从袋边缘落。

他循声蹲下去找，屋里没开灯，颤抖的手掌撑在地板上一寸寸摸，摸索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情绪波动对发情期omega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虚的支撑不住，唐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耳边一阵似一阵地嗡鸣，安静的空间里回着急促的息声。

膛剧烈起伏着，痛好似开了闸的洪顷刻席卷全。唐柊靠咬着维持理智，不让自己陷混沌，吊着一气趴在地上继续找药，手心贴着冰凉的地面，一线之隔，上是人间，下是地狱。

已经有改变了，这回真的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唐柊想，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电梯门打开，尹谌看到的便是足以令心脏停的一幕。

大门半开着，唐柊倒在地上，因为痛苦蜷成一团，糖葫芦围着他汪汪叫，见尹谌来了边边叫，像在求他救救它的主人。

尹谌快步上前，将唐柊扶起送到客厅的沙发上。将要转时衣袖被拉住，唐柊虚弱地喊了几声“药”，涣散的视线望向门。

等尹谌真要去帮他拿，他又想起什么，五指痉挛般地收拢，将袖的布料攥得更，摇着：“不要，不要了，你走吧，外就在门……你走吧。”

几乎是瞬间，长久压抑的怒火自腔炸开，尹谌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不要？”他的中透讽刺，语速也不自觉加快，“说不要就不要，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半昏半醒中的唐柊听见尹谌带着狠厉的声音，心像被揪住，以为他真的要走，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抓他衣摆，语无次：“要，要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尹谌咬牙关，下颚绷起的青昭示着他正在压怒火。

背叛和欺骗，任意一条都足以激起alpha暴戾的攻击，何况这两样一起现，沉重得能压垮他的最后一理智的神经。

可他面对的是唐柊，他碰不得、伤不得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