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拿盒茶叶。”叫他没想到的是，刘香竟一下把他的手松开了，快得没反应过来。

还有儿怪失落的。

“阿姨好，我去哪儿打呐？”刘香说，想去拎壶。健康证给雇主了，可人家没发话，所以也不确定留不留自己。他护工这行很久了，能看那儿小心思来，想急着表现一下，也怕笨手笨脚搞砸了，所以问的是阿姨，偷偷看的人却是卞鹤轩。

卞鹤轩一下成了赶鸭上架的人，顾异低用app给米小左订外卖呢，米小左等他发话决定刘香的去留，傻要拿又不敢拿壶，老妈妈正往垃圾桶上黑塑料袋。

“去二楼，电梯拐歪就是开间。”老妈妈和蔼的，也聊天，早晚收一回垃圾，可能也是看小伙不像活的人，多嘱咐了几句，“你们这个年龄啊都是在家里不活的，医院新换的开箱，来得快，别着啊。”

说完剩下四个小伙。医院的楼里像有生钟，到了下午5、6噗嗤就闹了。

“我，我能给你打去吗？”刘香都摸着壶的拎手了，也没敢动。他把健康证给雇主了，要是再让他打，才算留下。

“得了得了，去去去，打满了回来。”卞鹤轩盯着石膏一阵烦躁，本来够郁闷了，不想再和一个傻费。刘香一下很欣喜，可能是没想到真留他了，这回的笑是真笑，有鲜灵的生气在里。

等刘香去了，卞鹤轩才呼了气来，有被傻牵着走的错觉。

“小左，最近你别往公司跑了，多留意留意家政那边，找着合适的人，把这傻给我换下来。”卞鹤轩是翻脸不认的那人，他不想留，人就真留不下。

米小左嗯嗯地答应了，手机一个电话，他一边接一边往外走，下楼拿外卖去。卞鹤轩从外卖联想到晚饭，就又想起一件事。

“你一会儿去楼下给那傻办一张饭卡。”他把这事代给顾异了，就嗡嗡疼上来。手里还着一张健康证，乎乎的，自己攥了汗。

刘香的，还有一张免冠证件照。傻对着镜不会笑，严肃算不上，很平静的样，确实好看。

顾异瞧卞鹤轩对着那个卡包直发愣：“轩哥，你可别胡来。家里事没理明白呢，别拿个傻解闷儿。”

“傻解闷儿？你当老饥不择？名字叫起来是一样，他能和刘湘比吗？”卞鹤轩将健康证往床屉里一扔，往后一躺。他不是死赖脸的格，何况被绿，但他觉得这事刘湘得给一个说法，五年，没了也不至于连医院都不来。

刘湘是卞鹤轩当初轰轰烈烈拿起来的，给他个说法，他才能装作无声地放下。

“那就行，我看你刚才那样儿……”顾异不说了，抢生意也好抢人也好，轩哥瞄上谁的时候，神就一个样儿。狗见了似的。

“你当我留他是瞧上他的脸还是看上他的傻了？你轩哥好哪一你还不明白？”卞鹤轩碰了自己的留置针，疼得一皱眉，着那张特像男演员的脸，说了句没脸没臊的大实话，“老现在满脑都是他白的手，都是手啊！”

这时候，拎着两个壶的刘香，认真数着台阶往回走。

不留得愿不愿意，多一个护工就得准备准备。顾异去办了一张订餐卡，充完钱直接给的刘香。刘香对这个熟，他以前就护工，懂医院这一。

“谢谢哥哥。”刘香知这张卡里是有钱的，收得很仔细。米小左去车里把护工床扛上来了，是海军蓝的帆布料。刘香拿消毒纸巾反复，完把床立在沙发边，给卞鹤轩看，看他是个会活的人，手脚利索有经验，还知除菌。

卞鹤轩扫了一，手随意招了招，刘香就像一颗到月份了的香瓜，碧绿带，掉了瓜，自然而然地到了床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