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还真是脑不够用。卞鹤轩冷不丁地笑了。护工这个工钱里是不包饭的，只负责在病房照顾人。也就只有刘香这傻才会往上揽活，被人卖了还帮人钱。

“你又笑什么呢？”卞鹤轩自己下床了，了一烟，一手抓着拐杖促下肢静脉血回，正好撞上去送卞的傻回来。

刘香本来扶得好好的，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卞鹤轩和他贴着半边，自然觉得来傻有事儿憋着要说。

“那你好好饭吧，我嘴刁，不好吃的话你回去重新啊。”卞鹤轩说。已经拆线了，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洗个澡。现在每晚都是傻给他，打在脸盆里，前后背地，连发都是躺床洗的。可是总觉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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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发了工资，刘香偷着酝酿了什么，总时不时抿嘴笑一笑，又说，“大哥不缺德，大哥给我钱了，好多呢，还多给了2000块。”

“你这么快嘛？”卞鹤轩受不了别人瞒他，气狠狠地问他。

“大哥，你…

“谢谢阿姨。”刘香先接过来了，又往大哥脸上看。

“他啊。”卞鹤轩一偏，仿佛已经吃着了飘油的猪大葱。他记得卞租的房和医院就隔一条主街，傻要是白天去，也就10分钟的步行路程。轻微智障能认路吧？这他妈要是还能丢了，真是傻到家了。

但第一次去，必须要卞芸亲自带着认门了。

独终老，活该被绿。”

刘香屋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卞芸对儿“下毒手”。

“嘛？你娘我又不饭。”

“不是傻，是轻微智障。”刘香嘬着山竹，糊地嘴。

卞芸就喜这听话的好孩，拿小刀切了几个山竹，递过去给刘香吃。“香香你尝尝。”

快过年了，企业发年终奖，卞鹤轩觉得不给傻发奖金有儿过意不去。

“阿姨说下次带我回家饭呢，大哥，阿姨对我真好。”刘香过来扶卞鹤轩，带着他绕床来回踱步，像两个大个儿企鹅，晃悠悠，晃悠悠的。

又聊了一会儿，卞芸就得回公司了。卞鹤轩这一骨折就像放假，把别人忙的够呛。走之前卞芸和刘香订好了时间，下次带他回家下厨。

“阿姨你要的小刀，这个特快，容易划手。”刘香没和卞芸说过几次话，知是大哥的亲妈。平时自己坐的小凳被阿姨占了，就坐到窗边的沙发上，两条长规规矩矩地并着。

卞芸倒是无所谓，房租得很近，直来直去，不怕刘香走丢了。再说她也观察过，刘香没有儿说得那么傻，他懂的不少，就是语言能力跟不上。让他白天去饭不是不行，最多自己先把把关，看他是不是真有经验，别再趁人不在家把厨房烧了。 [page]

但是考虑着大不能沾，这姿势难度系数太了。

“，闭嘴歇歇吧你。”卞芸把没剥的山竹儿嘴里了，再聊，疼。

“他那缺德玩意儿你就别心了，多吃几个，夜里睡不好就靠吃才能补回来。”卞芸不知米小左从哪儿挖这么个宝贝来，听儿说，人是傻的，可护工绝对过，刚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还多给了2000奖金。

“给你就吃，不扣工资。”卞鹤轩已经摸懂刘香的意思了，他怕吃了雇主的东西扣钱。

“诶，谢谢阿姨。”这一次才是真的谢，生机盎然地朝卞芸一笑，咬一，咂摸咂摸滋味，“真甜，这个，大哥有的吃吗？”

卞鹤轩被亲妈剜了一，苦着脸辩白：“别嫌2000少，给多了，这傻不要。”

也不知是怎么了，卞鹤轩越瞧他笑就越生气，想他的净脸儿。傻没有糟心事儿。

“对了卞！”卞鹤轩说，“房定下来了，厨房也收拾收拾吧。”

卞鹤轩慵懒地把一抬，继承了亲妈三分艳丽，血气方刚地眯睛：“孤独终老？我能孤独终老？你生了儿这么一张缺德的脸，还指望我能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