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知迟早得挨打。

“帮个！傻还知攒钱呢！还知攒钱不告诉别人呢！还知父母犯傻和自己没关系呢！就你不知！”

刘香拿着残缺的糖三角，站住了：“不是傻，是轻微智障。”

“对，轻微智障都懂，就你不懂！”卞鹤轩指着米小左的鼻吼他，拍了一下床：“香香你过来，给你小左哥哥上课！”

刘香正啊呜一咬糖三角呢，过了，很，红糖馅儿往外溢：“啊？大哥……我上课？”

一发呆，人的红就顺着手背到小臂上了。

卞鹤轩一看，愁得都大了。一个病房里三个人，两个傻，就他一个正常的。

“行了行了，自己上一边儿吃去，别着啊，吃个糖三角也一……你慢着儿，没人抢。”卞鹤轩摆了摆手，又转过来说正事，“小左，这些事哥早就想和你谈，你听得去也好，听不去也好，你叫我一声轩哥，我不能叫你白叫了。”

米小左嗯了一声，等着挨批。

“咱们上中专的时候，别人欺负你，我罩着，现在你家这么大篓，我还罩你。我当你是兄弟，说话狠了你也得听。”卞鹤轩最后猛了一烟，然后掐了，“你小时候老挨打，我知，顾异告诉我的。”

什、什么！这回米小左真惊了，这个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小时候也挨打，我老打我狠着呢。可我知跑，打疼了我就跑，好几天不回去。我不知你爸妈打你是什么玩意儿心态，但你得明白，你现在33岁了，你米小左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他们说什么，不听，你抬可以走人！”

米小左鼻一酸，脸憋得通红。

“你上中专那时候，总习惯卖别人好，老觉得这样就不挨欺负了。其实不是，你越讨这个好，别人越不是东西！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懂，不就是小时候爸妈看不上，现在有钱了，想讨爸妈心，没白养你，看他们脸过日吗？你自己说是不是吧。”

“是……”米小左开始鼻了，肩膀抖着，“我没别的想法，轩哥，我就想让爸妈觉得我息了，脸上有光。其实我心里……也难受，真的，特别难受。有时候，好多事儿我也想不明白，他们说白养我了，我就想哄他俩，想让爸妈对我好。我其实就想叫爸妈多疼疼我，他俩生气了，我老觉得是自己没好，一定是自己哪儿错了……”

一颗拧开了糖纸的大白兔，递到米小左的鼻尖儿。

“小左哥哥，你别哭，吃大白兔就不疼了。”刘香不懂大哥说什么了，可小左哥哥泪都来了，赶把糖送过去，想叫他吃，糖纸都剥开，“你心里难受，我懂，我没那么傻，吃大白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