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嘛呢？”

“我练字呢，妈买了好些字帖，够我练好多年。”刘香穿着卞鹤轩给买的新衣服，短袖短，刘海也长好了，“诶呀，大哥你买圆白菜了？”

“给小王八吃的，家里不是没有了吗？”卞鹤轩最烦夏天，穿西装特，都想买个假领穿西服里，恨不得大衩人字拖上班。兔窝没有玄关，墙上是卞鹤轩自己钉上的大挂钩，在门换衣服。

“不是王八，是小，我小可乖了。”刘香抱着圆白菜就去洗，厨房小得只能站三个人，多一个都耍不开。玻璃门了个隔段，分了吃饭的客厅。

卞鹤轩刚想说话，脚底下又有动静了，低直叹气。这小王八是真没良心，老盯着自己咬，嘛啊这是？忠心护主，怕自己耍氓啊？

呵呵，晚了！

“大哥，今天小左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刘香摘开菜叶，一片片泡里，撒上盐。

“聊什么了啊？”卞鹤轩没想到他俩能走这么近。他给小傻换了个手机，手机号码没变，通讯录里添加了一堆，还建了个微信群，里面4个人，成天听顾异在群里贫。慢慢刘香也学着用微信，一开始只敢发表情，发大哥给他好的兔表情包，发完自己跟着乐，再后来就敢说话了，米小左一召唤，刘香就诶一声，特别逗。

逗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卞总在办公室里偷着开，来回听，听小傻那几声诶，恨不得录下来。

“我俩，聊顾异哥哥来着。”刘香说，顺便把菜叶冲净。

“顾异又嘛了？”卞鹤轩知顾老板最近要债呢，车差儿让人砸了。

“小左哥哥说，顾异哥哥帮他要钱，特别辛苦，钱都要回来好些啦。说顾异哥哥的车，差儿坏了，小左哥哥生气。他说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家里人，可是真没想到，为了钱，什么都敢。”刘香拿厨房用纸菜叶，到一滴都不剩。

卞鹤轩就冷笑了，现在真是提什么别提钱。他一开始就主张走法律，但小左不愿家里人闹到法院去。其实这官司也打不起来，肯定是私下行调解。现在一闹，米小左悔得都青了，还不如民事调解呢。

“来，媳妇儿给让个地方，晚上给你个虾。”卞鹤轩摘了领带就不当总裁了，跑龙底下冲大对虾，“还说什么了啊？”

刘香把天蓬放厨房窗台上，撕菜叶，看它吃不吃。其实他心里有事，已经憋好几天了。

那天阿姨来，把刘香吓一，还当阿姨是来叫大哥回家的。可阿姨没骂人，还屋坐，一起吃饭，说是过来看看自己。刘香不太相信，以前那么多雇主，没有一个会院后来看自己啊。

“小左哥哥说，说大哥要去国外差，去好几天，让我去他家，和他住几天。等你回来，再把我送回来。”

“可以啊，你想去就去。”卞鹤轩挑虾线，顺手揪一虾，喂小王八。

“大哥你老喂天蓬吃，它该挑了，就不愿意吃菜了。”刘香愁眉苦脸的，“以前我小吃菜，现在都不吃了。”

“吃好啊，你看它跟我多亲，两回喂它还咬我呢，现在不咬了吧。来，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