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快没劲儿了。

“血？老脑浆都他妈为你了！”卞鹤轩刚才吼得有儿缺氧，手指骨节咔咔咔，响得十分清脆，“老再信你一句就他妈是王八！你丫的……”

这一波震撼来得猛，卞鹤轩站起来前先一黑，扶着顾异才没摔。蹲太久了又没吃饭，鼻血还没止住。

“刘香！你他妈给老站住！”这个怒火卞鹤轩是压不住了。有多怒呢，就和那天了绿帽一样怒。这一喊声音贼大，路过行人住脚侧目，一听就是要打架。顾异心说完了完了，站起来就追。

刘香正好走到路灯底下，穿着和卞鹤轩情侣款的暴力熊白t恤，灰运动，背军绿的双肩包。四竹制针三分之一的长度，脚上一双白底红鞋带的回力球鞋。还抱着一大袋东西。 [page]

“扰就扰呗，反正别让我逮着他！真从别人屋里揪来老不抡断他一条都是轻的，脑不行还他妈学离家走啊？会不会给孟伯留句话啊？你说他都83了还不知别人心他。”

“你说老多少年没过鼻血了，这傻……我连登寻人启事都困难，谁知他穿什么了！总不能就写穿回力鞋吧？晚上先把照片印个几百张吧，在家附近贴。”看板楼的窗一盏盏亮起来，上班族都回家了，卞鹤轩仰着数数，“等小武他们敲完这3单元我再从来一回，刚才好多门没敲开呢。”

“沉。”刘香好几天没见着卞鹤轩，刚

卞鹤轩瞧他笑更来气：“你他妈还笑？给老过来！”

突然人中那地方乎乎的，卞鹤轩上手一摸，手指了。“艹，这时候鼻血……”

“……”卞鹤轩卡壳了，觉得自己不一两米的鲜血都对不起自己装得。

“我困，大哥你怎么，找我来啦？”刘香一看就是没睡，睛都不亮了，雾茫茫的，睫朝下耷拉，白t恤灰扑扑皱的，“咱俩先回家睡觉，好不好？”

几秒之内卞总脸唰唰唰地变，比川剧变脸还他妈刺激：“快儿，等回家老再收拾你！拿的什么啊？沉不沉？”

“大哥？”刘香一副没睡醒的样，特乖，一叫就站住了，抱东西抱得有些吃力，“大哥你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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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困，咱俩回家吧。”刘香拧着眉小声说，本不知卞鹤轩气疯了是为什么，自己一夜没睡了，还挨骂。

“不回家，我去哪儿啊……我就那一个地方住。大哥你不回家吗？”刘香赶服个，不知自己错哪儿了也赶朝他俩笑，怕大哥打手。

“你这是上火上大发了，快冲冲！”顾异又拧一瓶，也不懂怎么理，反正就从兜儿里掏东西给卞鹤轩。两个男人也没有纸巾，兜就一张停车计时小票，卞鹤轩给它沾了，拧成烟细，鼻孔堵上血，等着风。

刘香被吓一哆嗦，大哥好久没吼过自己了。这时候顾异跑过来了，站在大哥后面，也看着自己，但是不打招呼，也不笑。

“我没吧，不是幻觉吧？”没喝酒啊，可顾异觉得脑不清醒。

贩？老这么都没把他拐家门儿呢，光天化日贩他真不容易，他没那么傻，不认识的人不跟着走，除非来的，扔麻袋里拉走了。可也没接着报警啊！”

“不笑了，我不笑了，大哥我过来了。”刘香不敢动，一步一蹭往前走，怕挨打。

“轩哥。”顾异使劲儿眨了几下睛，像目睹海市蜃楼了，拿胳膊肘直撞卞鹤轩，“艹，你丫啊！有特异功能吧？你看那是不是你要抡断一条的人？”

“那你吃什么？我给你买份儿炒饼去吧。咱动静也别太大，万一真构成扰民再报警就傻了。”顾异好多年没见轩哥鼻血了，刚到南方时土不服，卞鹤轩就哗哗鼻血。

卞鹤轩肩宽又长，膀把衬衫肩绷得笔直，立着像要斗殴了：“你他妈还知回家啊！”

“哪儿啊！”卞鹤轩顺着顾异指的方向仰脸，俩人像收破烂的，脚边几个空矿泉瓶，几个烟一摊血。

让你离家走，让你来上，能耐非常大是不是！还知把表摘了，也学着跟老玩心儿了是不是！卞鹤轩撒就追，呼啸着穿了一条路，在刘香正前方戛然止步，脚底快刹不住了。四面八方的风都往他一个人的脸上，卞鹤轩猜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