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鹤轩是真饿，一下去半拉馒就没了：“睡了，他跑一吴阿姨家拿东西，不巧人又发烧，他就照顾了一夜。我都替您揍完了啊，特狠，揍得他嗷嗷叫，您可别动手了。就您那两下捶我肩膀直疼。”

“对，你不是，老是他妈智障。”卞鹤轩心里气得又挠墙又刨坑的，“要睡赶睡，再不闭拎你起来罚站！”

刘香钻半个膀来，声音很清脆：“想吃胡萝北，孟伯伯炒胡萝北，特别好吃。”

“是是，炒胡萝卜。”卞鹤轩差儿噎着，还好狗够。

“行吧行吧，你先睡，哥去楼下蹭饭吃。”卞鹤轩这力算是用尽了，打着哈欠换衣服。

孟老总觉得底下的木凳不稳当，咯噔咯噔响。被人准心事像抓住老狐狸尾，也不愿意承认。他早看来大轩是个人，就是没想到这么。

“学什么不好，学香娃说话！”孟老沏好一壶茶，一筷敲在狗上。

刘香又睁了：“那大哥你赶快吃，我等你回来，咱俩睡觉。”

“别打，该疼了……家政的，都不能随便开门，阿姨睡着了，我给阿姨熬了一锅小米粥。”刘香赶往被窝里躲，还觉得大哥真难哄，自己都说实话了，就是忘记带手机，怎么还是，哄不好呢？

“睡，我睡，大哥陪我睡吧。”刘香是真的记吃不记打，会不到严重，“大哥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啊？不是明天才回吗？我和天蓬可想你了，夜里一个人睡，心里难受，我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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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嗓再吃，你这吃相跟狗似的，没人抢。”孟老一直嫌弃大轩吃相不好，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孩嘛呢？”

“我没带我小红本，电话记不住。”刘香只敢个脑袋，顺势往卞鹤轩那边靠：“大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带手机，你别打我。刚才孟伯伯打我这儿一下，就疼的。”

“呦，您真炒胡萝北了！”卞鹤轩非常自来熟，拿着馒就咬。

“你睡你的，睡醒了就下来，哥就在楼下呢。”卞鹤轩回手先把表给傻上了，跟他妈箍咒一样过瘾，“想吃什么了？哥去楼下给你搜刮搜刮。”

“想我你倒是在家想啊，跑别人家里想一晚上，你有病吧？”卞鹤轩也困，但比起困，他更饿。

“就一个晚上，我想着大哥后天才回呢。”刘香闭着嘟囔，概不认错。 [page]

“打疼了活该！”卞鹤轩居临下地掖被，狗一样恶狠狠磨牙：“就这一次，再有下次老真动手揍你！你这小傻就记吃不记打，绝了。”

趴着睡，小被一盖上舒服得不行，“还是咱俩家里好，小床舒服，大哥你睡不睡啊？”

老居民楼的一层没有小院，都是街坊窗下自己圈一块地方。孟老家也圈一块来，打通了台，使用面积又多20平。小院挨单元门，支上小扎，小折叠桌上两盘菜，一盘刚锅的大白馒。

刘香觉得自己把大哥哄得差不多了，说的也都是实话，狗顺：“不是傻，是轻微智障。诶，不是……我不是轻微智障了。”

“吃你妹的胡萝北！老看你就像胡萝北！”卞鹤轩终于狠心下手一弹，砰一下给傻弹回枕上了，“睡觉！”

“睡麻痹睡，听见了你不来！”卞鹤轩嚷，伸手假装要打。

“大哥你别吼我，怪吓人的。”刘香整个人绵绵躺好。

就下个楼，卞鹤轩也懒得捯饬自己，踩着人字拖，跨栏背心大衩就下楼了。敲了下门喊了声孟伯，孟老回了一嗓，门没关。

卞鹤轩一听更火上浇油：“老现在吓死你！”

孟老哼了一下，听得来大轩是替香娃说好话呢：“你这鼻又怎么回事儿？”

“急的，鼻血了。”卞鹤轩没梳发，随便一扎，胡也没刮，冒一层薄薄的青茬，“没大事儿，就当换换血了，堵着呢。我知您打他什么意思，您不就是怕我跟他生气，嫌他事儿多，再有什么想法了嘛？真没有，我就是着急才甩脸，不拿他撒气。”

“我看你就像小米粥！老一锅给你喝了！”卞鹤轩累得坐床边歇着，“你知不知家里人着急？随便给谁打个电话行不行？孟伯伯有没有电话？小左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