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大公闻言，又见他大抵无事，放下心来，遂安安分分的回了府上。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

盈珠揣着个手炉，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像你，成天脱着没事找事，不过是呛了几冷风，能有什么好歹？”

而又不知是哪个好事的，将这事原原本本说给了老夫人听。葛氏平日里懒门，本没明白玉山是个男人，闻言只对那王大公说：

谁料，到了锦园门前，玉山正站在那院里大榕树下，见了斥国公府车驾，竟三步并两步，赶来训。他横了眉，劈盖脸就：

罢了，罢了，

这事情被斥国公府的老夫人知了，气得她直跺脚。那葛老太太死活抱着王，当着一众丫小厮的面，又是骂又是哭，说他这个心的，被迷了了，竟差不了这一时半刻，倘若病反复了，有什么好歹，这让她可怎么活。王听了，暗忖自己向来没那些三灾八难，哪会随随便便就灯蜡，小时候落里抓着苇也得活，如今也不会琉璃似的一碰就碎。但他却不敢说给那葛夫人听，只诺诺的应下了，心里却想着避过这风再说。果不其然，哄了那葛氏三五天，写废了两百张松笺，便又闲不住，着要门去。永禄哪里敢劝他，又哪里劝得住他，只好惴惴的赶车。

“你这浑鬼，要不要命了，我前天儿就见你没好透，这会又来凑什么闹？永禄，还不把车赶回去，我这里又不是开医馆的。”

王听他那话，和老夫人如一辙，想笑又不敢笑的，只好说：

那琵琶伎虽然很想说坐在床沿上也是陪他躺一会儿，但已被那手脚的王大公脱得只剩薄罗中衣，饶是房内架着火盆也觉冷来。于是他认命般，脱了靴，拉开那锦被一角躺了去。

王抱着那有些瘦弱的躯，枕着青丝百转，心满意足。也不那琵琶伎是不是羞得面红耳赤，是不是张得心如鼓，是不是扭看了不下百遍自己的睡脸，自顾自一觉安稳。

十月二十日那天，王用完午膳便收拾往锦园去，一门就见盈珠穿着件猩红袄，粉绿褶裙，正领着一班姑娘唱曲。她见了王，便施施然行了一礼，众人见状，也都起来给那王大公行礼。

而那王大公一连病到了冬，过了寒衣节，横竖惦念着玉山，要往锦园去看看。却在琳琅阁里咳得昏天黑地，吓得那琵琶伎又是让人端火盆，又是为他加衣裳，着实飞狗了一阵。

“这了冬，人都惫懒起来，正教训她们练功呢。外面天冷，少几分力就冻得厉害——要不想挨冻，就只能好好的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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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急死的也是李全。

“你可请过大夫，有没有大碍？”

“难为她一个琵琶伎，这样有心。你若真喜，赎家来，权当添个乐。”

他俩好！甜！啊！

王见着天上灰蒙蒙一片，冷得似要下起雪来，便问：

王听他那嗓确实沙哑着，又知他生来有哮之症，便惶急起来，

王却自顾自又解了那琵琶伎的腰带，看他一袭雪青袍松散开，里面雪白的衣襟。

“好了好了，横竖是我的不对，我回去就是了。但你千万别把那句‘你死了我可怎么办’说来，这两天教人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没心肺的。”玉山啐他一，又絮絮说：“这了冬，天气便燥冷起来，我这两天还着呢。你倒好，本就生着病，还要来招惹。”

玉山被他那胳膊环着，动弹不得，猛然想起夜晚还有曲要弹，顿时焦急起来。但当他低看着王那手臂，禁不住自嘲：

王闻言惊得说不话，在原地愣了半晌，百莫辩，退无法，最后只能逃也似的告退了。后来玉山听说此事，笑得见牙不见，发簪都松了，亲自上门去挤兑那王大公，掐着嗓说他是风坯负心汉，忘恩混账白狼，噎得王哑无言。最后，只好把那琵琶伎圈在怀里一遍遍的亲，到他求饶为止。而这闹剧又持续了将近半月，直到十月下旬，那王大公好透了方休。

“怎么……”玉山不解。

“我看她们年纪都小，冻坏了怎么办，快回去喝杯茶罢。”

“我又不对你什么，就是乏了，要你陪我躺一会儿。”

瀑青丝垂落下来，绕在他的手腕，过他的指尖。

古人说“哀帝断袖”，他这该断什么，断……断臂？

第10章第九回

玉山着了慌，着领就要逃，却被王勒了怀里。那王大公一面解着他的衣带，一面看他脸上一片灿烂烟霞，低低地笑着：

“这样的天，怎么倒在外面唱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