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这手海青拿鹤，轻易不见人的。往日那些王公弟，多少钱求你弹一段，你都视而不见，今天倒转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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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罢，纷纷振作神。只听远一声鼓响，盈珠便施施然转了房门。

那王大公已先行去锦园门前立着，同来往攀谈问候，忙得不可开。玉山独自坐在琳琅阁里，匆匆吃了几晚饭，便让小雀环儿伺候着更衣。他自东面衣柜里拣一淡金绣珍珠的华服来，上面麒麟抢珠，腾云驾雾。又上镶金玳瑁带銙，素贴金褶，攒珠发冠，手上两个松石累金钏闪闪烁烁。他那白皙的肌肤，映在珠玉璀璨里，如发光一般。玉山罕有穿这等华服的时候，便是从前锦园开台，也不过一件绣金袍，更从不束冠。如今这通锦绣辉煌，衬着他那超绝眉，恍惚间好像天上人。

盈珠听了，忙赔不是，偷笑着，拣个由跑了。但这段对话却已落在了王耳中。那王大公正神望着玉山的清秀眉，闻言一愣，想起当年众芳楼里，似乎那琵琶伎弹的就是海青拿鹤，暗原来那不过是表面的云淡风轻，实然或许诚惶诚恐不亚今日。他这样想着，不禁摸着下，乐不可支。

这八个字是声场人中的吉语，寓意荣繁华永不退却，风光得意永无尽。玉山闻言，也与她们回：

玉山坐在庑房里，听唱报声起，便向云萍使了个，让她去门外候着。如此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那琵琶伎便打发了栀等人，再是诸乐伎。直到那喝彩声再起，他方一振衣袖，抱着琵琶往门外去。

小雀与环儿见他收拾齐整，也不禁纷纷倒一冷气。平日里那琵琶伎已算得上顾盼风，但前此人，此等气派，莫说放京城，便是放天下也应是此间无双。

锦园台上那六片虾须竹帘已经放下，满座皆屏气凝神，静待那琵琶伎场。一个小厮自夜里走，手捧一片金板，将灯下写着“锦园诸”的素帛撤了，挂上那“不识金貂重”五个大字。

在座有认得那金板手笔的，纷纷心中一震，暗忖这王伯飞果真溺如斯；又想那琵琶伎何等样人，如非动了真情，不至于此。

在她后，灯火微茫里，是一众伴奏和唱。

“走罢。”

玉山却不知这些计较，只尽心尽力的指导众人，直到傍晚时分。

“小蹄，甚么时候又敢来招惹我了？”

这厢还未分个结果，便见那台上隐隐约约现一人影，穿淡金长袍。他盘坐在台上，又细细理了理弦，从怀中拿一把镶金嵌玉的象牙拨，抬手便是一曲海青拿鹤。

那琵琶伎轻声说，又揣好了象牙拨，拢着手炉，命小雀带上琵琶，便径直往台后的庑房去了。

那彩云追月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动，鎏金的云纹上光华暗涌，仿佛正随着时间转，推移变幻。十六日的月亮，依旧很圆，如那灯盏，淡淡然金黄一片。灯下一卷素白织锦，上书“盈盈珠玉”四个大字。台上一位二八女郎，盛装华服，手抱一把牙月琴。

“常开无败，长乐无疆。” [page]

盈珠轻启朱，歌声震颤在夜里，非琴非笛，非玉非金。却如醇香烈酒，令人陶醉至不知今夕何夕。她一曲罢，满座喝彩纷纭，将红罗缠掷上台去。捧缠的小厮鱼贯而，手上琳琅满目，台下挥金如土。

庑房中炭盆烧得火，脂粉香气逸散开去，扑了满鼻满。盈珠换上了一袭凫靥裘，下摆绿刺绣贴金绉纱襦裙。她簪着一把翠玉错金梳，两支赤金步摇，致密的松石苏一直垂到肩上。而一众舞伎则穿着大红舞衣，手腕脚踝的金镯上绑着铃铛，一动便发一声脆响。众人见了玉山，都给他行礼，：

玉山从她那着笑意的中总算察觉了端倪，啐：

举座哗然。

“常开无败，长乐无疆。”

须知玉山被称作京中魁首，皆因这一曲海青拿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