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雨时，听些门，便作了首新曲。原本还指望你帮我录了，谁曾想竟是个绣枕。”

王瑟瑟：“琵琶谱……却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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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这曲，是个甚么名字？”

那琵琶伎却不领情，伸手一搡他，：

“哎哎哎，好好的又要来损我了……”

“我就知，与你说这些没甚么好下场，快住了罢，又要死要活的了！”

玉山：“风雨声。”

却说二十七日上午，李全打着油伞往琳琅阁走了一趟。

不曾想，这雨竟下得没完没了。到了十月二十七日，余妃丧期既满之时，仍未停歇。而随着那雨，天气也大冷下来，甚至有几日，王狐疑那雨中是夹着冰碴的。

那王大公正穿着件暗红绣海纹夹绵袍，犀角带銙，束着东珠发冠，坐在堂里缓缓的喝茶。他抬见了李全，便正了神，问：

王听他言语间虽是怅惘，却大抵已将余妃之事放下，遂也宽了心，笑说：“好好的活着，被你红白牙一比划，倒说得半趣味也无了。”

玉山闻言，收回那象牙拨，低眉笑：

“你方才还说，你活着一日，便要与我消遣一日，如何下倒不依了？”

唯恐你……”那王大公见他光风霁月，蓦然间局促起来，支支吾吾：“我唯恐你又是悲哀难过，伤了肺腑。”

那王大公虽于音律几乎一窍不通，却仍可以听，那琴声似刻意同雨声相伴，并间或模仿着檐上摇动的銮铃。曲调清幽而空旷，雅兴盎然间横生一寂寞孤傲。弹至二十余拍，便忽然又如俯瞰藐视，见山丘连绵，江河萦绕，暴雨倾盆由南而北，漫大河上下。曲终，三声往复，如大梦初醒，大象无形，醍醐般惊破忧思幻想，空余一片茫茫然浩瀚无际。

“好曲。”

“浑鬼，不学无术。”玉山啐他一，又：“罢了，你只听就好。”

玉山闻言，长叹一声：“我不过是见这风雨飘摇，悟了一禅机。去日无穷，来日无尽，上下苍茫浩浩，你我都不过芥须臾。纵然慨悲愤，于我而言仿如年岁之长，但于天地，却不过蝼蚁脑中刹那可笑的一念。人生百年，无暇追思……”

言罢，玉山又起从西面架上，取下那把贴金螺钿的五弦琵琶，在嵌玉桌前坐定。又从怀里摸那象牙拨，对王大公说：

“我答应你，只要活着一日，便与你消遣一日。”

“李家如何到琳琅阁来了？

“会录谱罢？”

“我不过是，人存于世，当真有限得很，但到底不是没趣味。你如今在此，与我日日对着，成天里消遣着，我便觉有滋有味得了。”

他说完，将那琵琶横抱，扬手弹一段清冷曲调。 [page]

那琵琶伎“哧”的一笑，又说：

那王大公听他剖白，骤然心中一，凑过去将他抱住，好似要压膛一般，郑重与他：

玉山闻言却笑，又说：

王沉片刻，觉得很好，便取来雪浪银笺，搦笔将那三字细细写了。又让那琵琶伎教着，将谱一一录好。二人说说笑笑，直到日暮。

那王大公被他说得无奈无法，只好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