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庄先生，能来了么？可需要小的些什么？”

“这样你我也可以继续逍遥江湖。”他对上寻洛的睛，笑着添上这一句，见寻洛不答，才有些丧气似地微微低，定定地看住了吴柏行。他神变得真挚，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方钦门，正好见到庄九遥收最后一针，他额上又布了一层细密的汗，刚刚提起手，寻洛便将帕递了过去。

吴烟长叹一声，泪涟涟。方钦伸手，不失庄重地稳住她。

庄九遥，二人告辞。等人影走远之后，方钦吩咐旁边人：“伺候好庄先生与寻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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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九遥，开始起针，吴柏行又缓缓阖上了。

庄九遥眉峰轻拧，是认真不过的神情。外的人已在敲门，他轻叹一声，朗声：“稍等片刻，请打一盆来。”

这傲然了一辈的武林盟主，在大的震惊之后闭起了睛，他已命悬一线，信与不信，只在这一念之间。

那医师彻彻尾又检查了一番，放下把脉的手，对着几人作了个揖：“盟主的毒果真被遏制住了，看起来日落之前就会醒过来。”

下人领命去了，方钦才看向那下午发声问刘仙医的医师：“如何？”

第6章多事之秋

二人目光倏地集中在那手指上，一笔一笔，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指尖最终在寻洛掌心落下两个字：“地、门。”

他将运气全都压在最后一句话上，一句别人曾念念不忘，曾在他面前无数次念叨过的话：“他人醉三千客还是霜寒十四州，天涯遥远，只你我二人，走一辈便是。”

方钦亲手绞了帕，将吴柏行上汗了，门外的弟俩搀扶着吴夫人才跟了来，后几个医师也还在。寻洛看向庄九遥：“走吧。”

“庄先生辛苦。”方钦连忙差人端上茶。

寻洛则怔怔，即使明白他不是在对自己说，可这话不由自主地咀嚼起来，却有那么不不顾的气魄，又柔得让人微微心颤。

行唯一能动的指尖之下。他此时心念一动，又提起方才已说过的话：“这毒当真没有其他解法吗？吴盟主万一……武林纷争怕又要不可避免了。”

而后他看向庄九遥，目光似有祈求意味，却已平和得多。

日落之前醒来，那便是要在日落之前让吴柏行决定他自己的命运，而作为他钟的女儿，她已能料到父亲的选择了。

自第一针扎吴柏行到此时，已快要一炷香时间，上该开始收针了。

庄九遥了汗，又取一粒药来：“不敢，略尽绵薄之力而已。日落之前盟主醒来，还请早作抉择。若是盟主不想失去这功力，这药……能让他走得没那般痛苦。”

说完这话，吴柏行的手指在寻洛掌心动了一下。

庄九遥施完针，长叹一气：“师父被称作刘仙医，一个仙字，我此生大约是不到了，却也盼着能继承他济世救人的遗志。若是我能，我也想在保住盟主功力的同时保住他的命，也保住武林难得的太平。” [page]

是生是死，也就是今夜了。

门外的有心人只唏嘘，这姓庄的医师竟有断袖之癖，这虽上不得台面，然而各自有各自的活法别人不得手。话听来也算是情了，可在给人治病之时谈起，实在是有些不知收敛。

这话对吴柏行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若不是心脉提前被庄九遥封住了，这般心神俱，他的毒怕是更要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