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明白无疑的是，他终究是避无可避地要重回，不，不是重回，是要走上庙堂了。

在庄九遥的记忆里，父亲的怀抱，从小到大这是第一回到。

他也从未见自己这儿哭过，他还曾因此大发雷霆，罚他在破瓦片上跪了一宿。

萧渊闻言顿了顿，竟蹲了下来，一手托着那锦盒，一手伸过来拉他。不拉还好，这一拉只觉得他一骨硌人得很，更是心一。

第56章不治之症

帝王之家生的人，何来逍遥一说呢。

外一个脚步声急急响起，齐王萧玥现在门，着急地大声喊：“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庄九遥躺在床上，受到太被人轻抚了一下。

而后一栽下去，正好撞萧渊怀里。

他勾起嘴角，又磕了一下，却未起，只是伏在地上，瓮声瓮气：“儿臣不孝，可是每次见着父皇，就想起母亲离开人世时，边空空……”

“醒了？”萧渊似乎是松了一气，语气却还是沉沉，不辨悲喜。

片刻后，他费力地睁开，愣愣看着，似乎是在判断何方。静默了会儿侧过去，瞧见萧渊坐在他旁边，除了侍立的女太监，榻边还站着太萧瑜和几位御医。

这是庄九遥完全丧失意识之前，最后一瞬的想法。

庄九遥直直盯着前方，仿佛透过虚无见到了什么。

他本是装，这一下栽过去，装着装着却成真了，意识跟着便模糊了起来。

一旁庄宁儿连忙上前来支起枕，扶着他半靠了起来，又将被拉上来掩了掩。

一滴泪从角划下，斜斜地没鬓角。

可要说目的，是为了国家么？又或者为了仇怨么？

他自己也不清楚。

因而此时心里万般滋味过后，只剩下震惊。

庄九遥一怔，伸手便去掀被，要下榻施礼。萧渊住他手，语气淡淡而不容置疑：“躺着。”

“起来，”他厚重的声音带了些悲意，“让父皇看看。”

庄九遥艰难地起，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开始不由自主地耷拉起来，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吐“父皇”二字。

其实即便没有梅寄的要挟，这一天他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寻洛。

萧渊见状瞪大了睛，竟一时不敢动弹，嗓音几乎劈了：“来人！来人！叫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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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看向萧渊：“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殿门吱呀一声长响，混在萧渊的说话声与庄宁儿压抑着的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落在他耳朵里却如同幻觉般轻柔。

萧瑜拽了他一把，温和：“你这风风火火的，让你三哥好生歇歇。”

一击必杀。

庄九遥一笑：“太殿下夜赶过来，真是折煞臣弟了。”又转向萧玥，安抚：“阿玥莫要急，我没事。”

母亲给的这名字真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