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自己落脚的镇上，他才问：“明兄有何打算？岐山派么？”

“不必待了。”明秋月摇摇，“我去地之前先去了一趟村中，村里人说巫告诉大家，上村从此以后不再需要大巫师了。她平日里也教小些的孩医术，那些孩约莫也能独当一面了。”

明秋月笑笑：“不过随心事而已。”

人忽地便迷茫了。

“嗯。”明秋月坦然地，“但我不会打扰到她的。”

寻洛沉默着，心觉巫虽意以白蛇伤他，却果然是抱着再不能回的想法到了地的。

明秋月坐在原地愣了半天，缓缓起，将巫尸首抱起：“帮我一起，将她埋了吧。”

寻洛闻言怔怔，记起自己答应守言要去给守音长立碑的。忽地便想到，守言长的一生，是不是也被她自己看作了不值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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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寻洛回到客栈，房中床已放着一封信，他却一直未动。

趁着夜重，二人在六盘山半腰，离上村不远的一林中挖了坑，没有立墓碑。

一起往山下走的路上，寻洛问：“上村那边怎地待？”

因而跟明秋月一起将巫葬下去，的泥土从指间划过时，他生一陌生又难以言喻的受来，像是自己在与什么旧的东西渐行渐远。

无论是曾经天门里的同门，还是敌人，又或者仅仅是一个刺杀目标，他一般行事之后，不会再回多看一尸。

“这样便好了，”明秋月借着迟迟现的月光，看着那小小的突起，“不立墓碑，她不喜的这一生，就都随风去吧。若是有来世，要过自己喜的日。只有自己喜了，才能立碑去铭刻。”

直到洗净了伤和，换上了庄九遥留下的一件袍，收拾好了包袱之后，他才倚在床，展开了那牡丹暗纹的纸张。

过了会儿他回过神来，对着明秋月抱拳：“多谢明兄，又一回救命之恩，寻洛真的是无以为报了。若你需要，且随时说便是了，当在所不辞。”

二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黑得沉透了，又倏忽亮起来。

不知是好还是坏，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没有谁是谁非，各自立场不同而已。”寻洛看着他，语气虽是淡淡，却十分诚恳，“她的事兴许也只是在守护些什么必须守的东西，可能没得选择，又说不定是她心甘情愿，自有她的理吧。”

寻洛笑了一笑：“我知。”

“那么就此别去吧。”

这句话一，明秋月大致也猜到了，因而了一气，半晌没动弹。

久，寻洛忽地叹了气，走至他边，半蹲了下来，瞧着巫的尸：“明兄，我不愿撒谎，所以你别问了。巫姑娘她……很喜你。”

这是第一回，寻洛亲手埋葬掉自己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