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说你一个大学生，老担心黑社会算什么事？就由他去吧！”

何初三一言不发地摇着，手指地掐太里。

他说不，不行，不可能，怎么可能由他去，怎么可能放手！他刚刚亲吻过那双，就睁睁看着那人被破门而的警察带走，他被在地上的那一刻疯到极致，甚至愿意为了夏六一阻拦警察，不顾一切地让夏六一快走……正义，良心，德，他念了十几年书，听了阿爸二十几年教诲，却居然想去维护一个满手鲜血的恶！

他明明满怀希冀、踌躇满志，希望着有朝一日将这个行差踏错的黑社会引回正。但是前路漫漫，还未能大步踏前，就已经先将自己陷了去！

他太天真，太乐观，他了大半年时间去玩一个擒故纵的小游戏，却全然未察觉平静面下的暗汹涌，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还能等他慢慢长大，等他羽翼丰满，等他布置计划，等他劝引导……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幡然醒悟，夏六一的陨落只需刹那，而他甚至丝毫无力去抢救！

崔东东让他放心，他如何放得了心！夏六一肆意妄为，开赌档，开院，卖白面，跟其他帮派血拼，什么都！就算逃得了这次，怎么逃过下一次？说不定有一天还会被抓，说不定有一天横死街……来混的，迟早要还……

他想着夏六一陈尸街边的样，越想越怕得发抖。他地着气，将的双手从脸上拿下来，以为自己哭了，结果手心里只全是冷汗。

“阿爸，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静会儿。”他看着手里的汗渍低声。

何阿爸长叹一声，往他低垂的脑袋上拍了拍。他这儿从小看着听话乖巧，脑里却自有一主意，他不上，也没法。好在何初三懂事聪明、又知分寸——想来也闹不什么大事。

这一晚何初三睡在他那已经被阿爸改造成杂房的小卧室里，床下与床的四周都堆满了杂货。

他在四周仄的黑影里睁大睛，伸右手，举向黑暗的天板。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修长五指的形状，缓缓地、用力地握住了拳，复又松开。

第24章不由己

o记连夜审讯夏六一，几位警员番上场，室内空调开至最低，冷咖啡，馊面包。然而夏六一在律师来之前一声不吭，律师来之后，更是被武装得全无破绽。他有不在场证据，有车辆报失记录，打着哈欠跟警员玩太极，一派悠闲淡定。

车战两天下来，一无所获。

谢家华的下属，那位年轻的女警，在隔房间看着监控录像，愤然，“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他，难48小时一到，就只能睁睁看着他走吗？！”

“现在的香港，不就是黑社会只手遮天？”旁边抱臂站着的男警说着风凉话，“他就是来警局旅游参观！反正都是白辛苦一场，我看我们不如早回家洗洗睡觉。”

正看着录像的谢家华抬起，目光森冷，男警赶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