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一终于没忍住将刀叉一拍，往椅上一靠，盘着手，“说吧，你今天到底要什么？鬼鬼祟祟！”

“六一哥，你忘了？今天是四月十六。”何初三笑眯眯地。

夏六一想了一整圈也没想起来这是什么节日，“那又怎样？”

何初三竖起三指，“三年前，就今天，你让人把我抓去写剧本。”

“……”夏六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无语，“就这事？”

“初次见面纪念日，大事。”何初三煞有介事。

“你是读中学的小丫吗？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嘿嘿，”何初三自顾自开心，“有纪念意义啊，六一哥。你说你当时见到我从麻袋里来，第一印象是什么？”

夏六一不屑地轻笑了一声，“黄小。”

何初三自顾自托着腮看着他犯痴，“我当时想，这是黑社会吗？怎么会这么‘靓仔’？”

“哼。”

“后来你让我写剧本，老坐在我桌上吃杂。我经常一边看一边想，这真小，真圆，真想提起来……”

“何，阿，三，”夏六一用劲着叉，“你别以为公众场合我不敢揍你。”

何初三识趣改，笑着换了话题，“我可能天生就对男人有兴趣，又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初次见面才对你那么有好，虽然很快发现你是个恶霸，咳……不过后来发生很多事，你救我，保护我，照顾我。”

——信任我，容忍我，疼我，我，告诉我你的秘密，在我面前落泪，伤心时允许我陪你，酒醉后睡在我怀里。

“你还带我去看电影，带我吃西餐，带我打桌球，带我去海边烧烤，在医院里吻我……”

夏六一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掩饰地嘴一大块排——他妈的说得一直是老在招惹你似的！

“跟我在一起吧？六一哥，”何初三，珍而重之地将一个包装致的小盒徐徐推到了夏六一面前，“我你。”

夏六一着叉，嘴角还带着一抹排碎渣，被这猝不及防的告白砸个正着，呆滞了老一会儿，才蠕动了一下，想要发声，结果被满呛住。

“咳咳咳……咳……妈的，麻什么，”他狼狈不堪地咽了，只觉脸颊得快要化掉，并且开始小小地结，“你他妈，你他妈不是都住我家了吗？”

还说什么在一起，住都一起住过了，再“在一起”，他妈的，还送什么戒指，这是要……这是要求婚吗？

他放下叉，老脸微红地掰开那个盒——然后就绿了脸。

那里面只放了一尊劣质玉佛。

“……”

夏六一颇为无语地把盒调了个转，面向何初三，问他，“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