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睛，却无法再眠。只能从床上坐起，发了一阵呆后，又起拉开闭的窗帘，开了窗。月包裹了他，带着海腥气息的夜风扑面来，冲刷了他绷的神经。

他有些寒冷地抱起双肩，转看了一床的大哥大。夏六一自离开那日起便杳无音讯，至今已经五天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过。

他轻叹了气，疼地了太，迫自己不去想，转去客厅，开了角落里的大电脑，开始看起了工作数据。

……

“六一哥？六一哥？”

“起来啦，吃饭啦。”

“今天外面下雨，别去了，在家一起看录像带好不好？”

夏六一从沉的黑暗里醒来，耳侧还萦绕着何初三温柔的呼唤。他情不自禁地牵了牵嘴角，随即皱起了眉，的骤痛令他回到现实。

他睁开，一缕泥浆从他满是淤血的面颊过，一滴滴雨从天而坠，挂上他的睫，像泪一般向腮边落。他视野模糊，四下一片昏黑，哗哗声不绝于耳，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他艰难地息着，甩了甩，竭力向周围看去，终于看清自己密林之中。大雨倾盆而下，从树叶的隙间落，浇得他浑透。上各疼痛不已，他缓慢地抬起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终于彻底恢复了神智。

他记起自己摔撞到了一块大石上、撑着走了没多远便失去了意识。此时疼得厉害，连呼都倍觉难受，恐怕是肋骨撞了问题。他勉翻过，往前爬了几步，扶住就近的一棵大树，费了很大劲，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四下张望。

他看见了不远一蜷缩的人，赶撑着走了过去，跪下来探了探秦皓的气息，随即松了一气，轻拍秦皓的脸唤醒了他。

秦皓气息不稳，迷茫的瞳孔半天才聚拢焦距。夏六一让他扶着树，吃力地帮他站起。两人披污浆，脚踩烂泥，互相扶持着，在密林中走了不多远，秦皓脱力地又栽倒了下去。

夏六一再也无力拉起他，又见雨林暗无天日，不辨方向，再撑着走下去也没用，索便将他拖抱到树木间的空地中，捡了些断枝搭起一个一平米不到的小棚，脱下两人漉漉的外搭在上面挡雨，使浑力气将秦皓了去，自己也竭力地挤了去。

两个大男人坐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得动弹不得，小棚被撑得摇摇坠。夏六一顾不上自己厌恶与人亲近的顾忌，展臂将秦皓搂怀里，终于疲力尽地安顿下来，同时心里又颇为无奈地想——阿三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气疯。

他是真的生理地厌恶与生人的亲近——他的熟人仅限何初三、崔东东和小，对后两者的容忍度也仅仅限于勾肩搭背。尴尬又困窘地抱着秦皓冰冷的后背，他手臂上起了一层疙瘩，但仍努力捺着将秦皓一把推去的冲动——秦皓刚才及时地扑开了他，又救了他一命，二人也算是数度生死之了。

秦皓发了烧，呼的气息已经开始发。他察觉到夏六一的犹豫与尴尬，自发地向旁边挪了一挪，结果差撞翻小棚，又被夏六一拽回去了。

“别动。”夏六一。

秦皓低低地着气，意识有些模糊，睛将闭要闭，又被夏六一摇醒，“别睡。”

他怕秦皓一睡过去就睡没了，“醒醒，有力气就说说话。”

秦皓没什么力气，但仍有自救的意识，撑着跟夏六一说话，“说什么？”

“……”

夏六一跟他确实无话可说，想了半天，本想问他刚才为什么替自己挡枪。但话未开，就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六一哥，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