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尝”的酒。住持这些天来一直没摸清何初三的路数，瞧着他又像大佬的专职保姆，又像另一位大佬，还有像大佬的大佬，虽然明显有别于其他几人，但又与他们毫无排斥地合在一起。住持心生叹与疑惑，但并不多嘴多地多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初三放下筷，对住持歉意地，站起来走到桌对面去，先从那群醉鬼中将被闹得昏昏脑的伤员秦皓解救了来，扶着他先送回了房间。然后又倒回来，将喝得微醺的大佬从饭桌上拽起来，轻描淡写地看了还想凑上来追酒的阿南和阿一——后二者吓得脖一缩，乖巧地坐了回去。

“扑街仔，我拳还没划完，”夏六一一边被他往房间里拉去，一边低声骂他，“老是大佬，你给我儿面！”

“够给你面了，”何初三说，“再喝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抱回去。”

夏六一往他上报复地掐了一把。何初三回看了饭桌的方向，趁没人注意，突然一弓将大佬扛了起来，拍了一下，然后在他的无声挣扎中大跨了几步，扛屋内扔在床上。

夏六一老脸通红，蹦起来还要与他掐架。何初三打开柜扔过来一件外，笑弯了，“穿上吧，大佬，带你去放烟。”

他伺候着夏六一穿上衣服，又兜了两樽不知名的当地饮料，偷偷摸摸地牵着夏六一绕过后院众人，到庙外开了车，熟门熟路地往附近的山路上开去。 [page]

夏六一慵懒地歪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装了烟、饮料的纸箱，偏看着窗外。何初三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他一，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去年这个时候的夜不正是夏六一开车载着他去放烟？但此时二人的份俨然已经对调了一下，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夏六一不用回都能听懂他的气音。

“这是我们俩一起过的第三个大年夜了。”何初三笑着说。

夏六一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仍是看着窗外，但耳却泛了微红。何初三很喜他这副明明动情但却装模作样的样，一边笑一边偏看了他好几。夏六一忍无可忍，终于回过来，手将他的脸向正前方，“开车看路！”

……

何初三一早就探明路线、踩过，曲曲折折地绕了一段山路，将车停在半山腰的一空旷。再往上就要步行了，他抱着箱走在前面，边走边给拖拖拉拉走在后面的夏六一指路。

“六一哥，这里有个坑。”“小心脚下，有块石。”“这里树……”

“闭嘴吧，”夏六一说，“你六一哥没瘸，也没瞎。”

山并不，夏六一跟着何初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可以观景的平坡。何初三挑挑拣拣地寻了一平坦又燥的地方，从纸箱里翻一张防的帆布毯铺在地上，起一支蚊香，请夏大佬上座。

“不是说放烟？”夏六一莫名其妙地盘坐了下来。这里地势这么狭窄，周围树木密集，可不是什么纵火的好地方。

何初三从纸箱里捧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地剥开，从中捧了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持烟。

“……”夏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