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有一句撒谎，我不仅不同意你跟他的事，而且永远不会认你这个儿。”

跪在地上的他，张地直起，“阿爸您问吧，我绝对不向您撒谎。”

“第一件事，你跟他在一起你过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你害过人吗？”

他定地摇了摇，“我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好，这个我信你。但第二件事——那他呢？”

他脸一僵。

“……”

“说不来？”何阿爸放下烟枪，向他上前一步，居临下地到了他面前，“你不知？他打手、大佬，在外面‘行走江湖’，他有没有过那些黑心事？他不砍人、不‘收数’、不开‘窦’、不卖‘白面’、不给探长钱，他一样都没过，他是怎么把他那个帮会发展壮大的？他有没有害过人，你不知？！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

“说话啊！！”

“他有，我知……我什么都知。”

“啪——！！”

沉重的耳光扇在脸上，远比被发现戒指的那天晚上的殴打来得更用尽全力！更痛心疾首！何阿爸浑颤抖，指着他鼻怒骂：“何初三！你从小到大……你从小到大！我教你的那些话你都忘了？！我教你是非不分？！我教你见忘义？！你要跟他朋友我拦不了你，你只要不知情、不参与，我也就罢了！但你明知他的那些事，你还要跟他往，你无视他的所作所为，你纵容他你居然还追求他！你还买个戒指跟他住在一起！你是不是还帮他瞒着警方？！你是不是疯了？！你的睛、你的耳朵、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跪趴在地上，阿爸的骂语还伴随着耳际雷鸣般的嗡响，五清晰血红的指纹现在他脸上。他低着，一滴泪坠在地上。过去那些日日夜夜，他何尝不是这样被自己的心煎熬着，他何尝不知这才是阿爸气愤他与夏六一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他被阿爸发现钻戒时的惊惶失措、他来的路上的那些胆怯、甚至那句让kevin去买瓶酒来喝的胡话，都是因为他知他永远无法堂堂正正地回答阿爸的这些质问。他不应该上这样一个人，更不应该放纵自己的情去跟对方在一起。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泪一滴接一滴地跌在地面。他哽咽着发声音，“我知，我知他有错，他罪大恶极。您从小就教导我‘天理循环，报应不’，我知他犯了错就该要付代价，他手上沾过的每一滴血都是他要偿还的债，这些我都知……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他只是生错了地方，跟错了人，他受过一个人的恩，他只是想报恩，只是想为那个人报仇，可他已经收手了，已经为了我收手了……我知他错事，可我想救他，我不想见他被关牢里，我不想见他横死在街，他对我那么好，他豁命来保护我，他真心喜我……我恨我没有早十几年认识他，我恨十几年前救他的那个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