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警员与他在几次办案中协作过，一边打开临时监押室的门一边跟他，“没有份证件，问他全名是什么也不说，就说自己叫阿明，认识你。”

陆光明微松了气，但依旧没给他好脸。走到车边，谢家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想把他推去，他双手在兜里捷地往边上一躲。

“什么？”

正值下班峰期，轿车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车龙中。陆光明歪在座椅上不言不语，看上去是气得狠了。谢家华一边看着前方开车一边试图与他讲理：“我早上的话……我不是反驳你，我只是说我没有嘉奇来过我家的记忆，或许是我记错了呢？我当时话没说完，你反应就那么烈。这件事我会去查证，看看嘉奇是从哪儿、怎么拿到照片的。你见到那张照片里面是什么内容？”

“谢sir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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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关你事。”

“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不会求你。以后你说的话我都信，你说了什么，我都会去查。但你也要给我反映情况的空间，不要动不动就往歪想，我们俩每次一见面就吵架，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转靠近方名媛，“女士？您好，请问……刚才那位假唐少都跟您说了些什么？”

还蹦着着要来踹他。

“连你名字都不知，怎么留？”

谢家华觉得自己够和颜悦了，但半天听不到陆光明的回应，忍不住扭看了陆光明一，“说话啊。”

傍晚时分，尾号61的轿车停在了小警署门。谢家华顾不上锁车门，匆匆步了警署内，亮证件。

“我自己走。”

“你怎么这么暴力！”

……

“……”真想就地扒了他打一顿。

……

“……”

他在酒杯倒影里见到了后方名媛的影——正是方才他自己走来的方向。

“……”

谢家华忍了又忍，当着同事的面尽量和善地开了，“阿明，来吧。”

“每次一见面就吵架是因为我吗？你哪次耐心听过我说话？以前不都是我在哄着你？你多厉害啊，不仅上我还打我。”

陆光明难得听他认输，撩起瞄了他一，然后扭看向窗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没没尾地，“衣服我洗熨好了还给你。”

酒店保安很快赶了过来，跟保镖一起将骂骂咧咧的假唐少拎去等警察。乔爷叮嘱kevin赶带何先生去休息室药，又安抚了宾客。这场小小的风波便告一段落。众人都四散而去，只有方名媛手持微微染血的香绢，留在原地珍惜怀。师爷站在方才何初三所站的位置，端详着何初三用来泼人的那只酒杯……

“不好意思，是我的线人，多谢多谢。”谢家华笑容僵地陪着好话，此生从未有过如此以权谋私的尴尬时刻。房门打开，陆光明吊儿郎当地歪坐在几个打架斗殴的古惑仔旁边——还跟古惑仔们闲聊呢，上那件又脏污又被撕扯得七八糟的西装还是谢家华的。

一旁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师爷咳了一声，低声跟乔爷，“大佬，这么多人面前别动手，报警把他抓去就是了。”

陆光明抬看见他，面上表情比他还不耐烦。拖拖拉拉地站起来跟他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还低声问他，“没留下案底吧？”

“还说我烦。”

“你上的衣服还是我的。”

我自从上了你以后哪里还打过你？？？谢家华了一气，憋屈地：“是我有错，对不起。”

谢sir黑着脸结束了这段无比幼稚的辩嘴，不由分说拽起自己那件衣服行将陆光明了车里。陆光明攀着车门一边抵抗一边骂，“我不跟你走！我要去廉署！”

“……”

“打？！”方名媛尖叫。 [page]

“疯了吗？报什么警？！”乔爷诧异地一瞪！被师爷重重拽了一下衣角，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江湖大佬，是正当市民。“咳，咳……还不快报警！报，报这个人寻，寻衅滋事！故意伤人！”罪名都是以前听惯了的，说得相当顺溜。

谢家华一使劲把他摁去了，“我送你去！”

“……”谢sir。

“你怎么这么烦！闭嘴！”

“你要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乔爷这时候也端着酒杯挤了来，首先就听到这是个假少爷，再一看他居然伤了自家何大宝贝的脸——长得再可也不能忍！当即大发雷霆，尽显江湖本：“哪儿来的扑街！暴打一顿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