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还投资电影吗？”贺惜安嗤之以鼻，“一看就是恶作剧。”俞扬把光盘推客厅的播放里，坐到沙发上等待播放。影片镜由半西式的楼梯涉阶而上，微晃着铺着绒毯的走廊。

“这长镜还有模有样。”贺川坐在常周那条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手悄无声息地往后圈，片刻，忽地僵直住，“不对，我怎么觉得这拍摄手法有些熟，那个导演叫什么——”

视频里一只手将一扇半阖的门推开，声浪语倏然释放来，忽长忽短的，镜移动到房内，只见床上赤条条的三个男躯错综地纠缠着、挤压着，上下两个还算纤长，中间夹着的，简直像胀坏的死猪。

客厅里的四人措手不及，无不张目结，贺小朋友不仅见微知著，还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呲牙问小舅舅：“这不是‘菜籽油’和他对象吗？中间那个是谁？”

贺惜安躬捂住弟弟的睛，教育：“小朋友不要看。”

常周遮住贺惜安探寻的视线，伸脚去踢俞扬的小，“快去关了！”

俞扬拿光盘，怔愣好久，才想清其中利害攸关，笑：“汪湖溪和钱谦这两人真不得了，一个扮激派，一个搬保守派，把举国上下骗得团团转！”

贺家两兄弟听不明白，常周分析：“你是说，汪湖溪和钱谦的对垒不过是政治手段，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

俞扬将视频中那位政要在此事中的角说给三人听，贺川听重，嬉笑：“所以，小舅舅也被他们合伙骗了？”

常周问他打算如何，俞扬腔尽是柴哑火，踱了几步，将光盘掰碎丢垃圾桶，叹气：“还能怎么？这丑闻现在去，还不天翻地覆？”

俞先生痛心疾首，立誓以后再不参与这类事情，常周昧着良心安他结果还是好的，贺川不留情地戳穿：“小舅舅在意的才不是他们蛇鼠一窝，他在意的是自己英明受损！” [page]

大外甥在书房温习功课，常周被小外甥缠着玩游戏，俞扬暗示了几回，常周只假装不懂。等贺川去厨房找喝，俞扬迅即走到他后，克制：“和我去楼上。”常周仰面看他，“你想什么？”他问得这样天真，笑意不自觉地浮在睛里，像笠湖的，平铺着十里湖光。俞扬浑燠不已，他思索着该如何向他表达自己的诉求，常周忽而半跪着攀上沙发靠背，他愈贴愈近，嘴微张，俞扬以为他要吻上来，常周却只是揪下一不知何时黏在他发上的绒，狡黠端倪，笑说：“我可不和你去，你自己去吧。”

他蓄意的捉很快自其果，才走上楼梯，常周便到后的人跟了过来，快步走卫生间，转锁门，不过到底晚了一步，常周与外面推门的那只手僵持着，也抵上去，俞扬循循善诱：“开门，让我去，压抑要不得，知吗？”常周笑着抵抗：“我可不觉得压抑，你是中饿鬼吗？”那扇门在推拒间颤抖着，被迫了打情骂俏的工，它如果有能言，定要奚落这两人不要脸。

门外，一个行怀柔政策：“我不什么，你让我看看你。”

门内，一个施缓兵之计：“我要上厕所，你回房间等我。”

“我不信你。”俞扬令智昏，到底借着蛮力了去，门被关上，常周后退到冰凉的墙上，俞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常言‘耽误一朝，十年补不清’，你没听说过吗？而且，你真的忍心看我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