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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5)

祭拜过两人,俞扬又带人往坡下走,凭借记忆找到一坟冢,坟右植了一株柳树,飒地站在山风中,已有年岁,丝绦能远远垂到墓碑上。俞扬:“这柳树是我亲手所。”男植杨、女植柳,这样的丧葬风俗常周是有所耳闻的,但墓主名“俞封”,照俞家这一代的取名规律,应当是个男。贺川抢先为他介绍:“这是我大舅舅。”俞扬接:“我同父异母的长兄。他因母亲的死罹患了严重的神疾病,迁居国不久,在迈阿密的一家疗养院自杀亡。”

“他哪里伤心?!”从来只有胜者对败者的挞伐,贺川兀自想着。

“是啊。连我这样愚钝的人都察觉到了。”常周,“他五月份要回台湾和相亲对象结婚了。”

常周呆滞:“哦——那等我上了年纪再说。”

“董助理对小舅舅……我看得来。”

“他……这样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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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惜安不准我和你说话!我连上厕所都要先和他请示,我怎么敢……”

一代又一代,传承了荣耀,也传承时代的病痛。这是常周绝无会的,他在遇见俞扬之前,不过是一尾孑然的小鱼。他杳杳望着山脚的方向,语意迢迢地说:“人生在世,真好像风尘土。”

常周将绳一圈圈收起,走到他面前,为他解开束缚,温声说:“上次答应会和你好好谈谈,但你一直不愿和我说话。”

常周觉受了轻视,“那谁说合适?”似你这样生在钟鸣鼎之家的人?

常周不揭穿,顺从:“所以我和你哥哥商量过了。”贺川把他稍稍拉离了易坡的位置,睛却冷冷看着俞扬,忿忿:“不想让他偷听!”

“那也不合适,”俞扬拉着他朝山下走去,“我们彼此相伴,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受。”

“我没有。”他带着几分苦恼地摇,瞬而又为了俞扬变得明朗,“但他渐渐不这样以为了。倒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董升升。” [page]

常周没有回答。许久后说:“我和他曾有一个共识,我们都认为情是一极度侵蚀理智的情,它往往引导人顾此失彼的错误抉择。我不想被嫉妒和占有转移注意,他不想被嫉妒和占有拖累人生。”

俞先生此生唯一使用纯熟的刀是西餐刀,平时看见裁纸刀都觉十分新奇,此时握着这把朽木连着锈铁的柴刀,竟有游戏得了新装备的欣喜。去墓地一路,不准随行的人代劳,挥舞着在前边开路。贺川乘机对常先生嚼:“见过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吗?”不过,贺小朋友是没有底气嫌小舅舅丢人的,这里最丧失尊严的就是他——他兄长的绳还系在他腰上。只说上一句话,被往后一扯,常周又不可及了。

“俞扬很兴。他对我说,‘只有浅薄的情才是害人的’,自此以后,董升升不仅是一位得力的助手,更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朋友。

常周和蔼:“你小舅舅会伤心。”

川走在他们背后,哀愁地垂叹息,不经意间竟走了岔路,来到一片草甸上,他正要回怪贺惜安不提醒,却见后牵着绳的是常周,愣愣往下看,兄长先往湖边去了,小舅舅正站在不远烟,显然是在等他们。他的手心随着常周的靠近汗起来,脸上挂着怯笑,“怎么是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对俞扬,能停留在心向往之的阶段。我始终觉得,人的情虽不至于都像方淮、秦榕的那样害人,但到底是累人的,我习惯了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生活。但是——”他的睛看着俞扬的方向,亮盈盈的,像一束兼有崇敬和护的追光,“我希望他快

“上了年纪的人。”

家族墓地西侧,是俞蕴先生与他唯一一任妻,即俞柳教授的生母瞿氏的坟墓。俞蕴先生埋骨鹧鸪湖;瞿氏特别时期因消化梗阻惨死西北荒地,骨骸找不回了,故此只有两人的衣冠。但俞扬固执地认为,“他们回到了这里,我觉得到。”贺惜安将母亲嘱咐带的一束黄仙放在墓碑前,虔敬地站着,“从前家里的老人回忆起外公,说他儿时慕谢康乐风采,常常领着玩伴来这座山里。他不走山,偏往草丛钻,还因此被蛇咬过两次。”他们回忆着往事,常周心底忽然有了去年和雷妮在鹧鸪湖凭悼时未有的震动,大概俞扬的知是有据的,“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他一定会回到这里。”他说。

俞扬摇笑着,亲密地搂住他的肩膀:“这样的话你说不合适。”

川不甘心地问:“你们因为彼此放弃了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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