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但院中的灯全亮着，灯火映照在俞昭仪的脸上，让人很容易看她的憔悴，那双泛红的中充满愤怒，甚至恨意。

或许，就算没有内侍，他也会停下来。

“慈安那边已经派了人，只是十一皇连玉碟都没有上，不知会被葬到哪去。”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到齐璟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听了一会儿似乎听懂她们在议论着什么。

“真的不妨事……现在还是让太医们多在二弟和七弟边诊治，让他们早日醒来，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隐隐约约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却记不清这是谁的声音，也动弹不得。

因为二皇和五皇历年的明争暗夺，连带着齐璟和齐琢也互看不顺，原来在崇文馆和校场相争，在太后和父皇面前争，矛盾积年累累，可不是一般的。

在太后的要求下，中侍卫大多在紫宸殿护卫陛下。慈安侍卫则主要集中在前后殿门以及廊下，内侍和女又都在殿内，院中反倒只剩下琅亲王，俞昭仪和她的人。

他说自己只是小伤，但太后显然是不信的，立刻要叫人去请太医来。

因着夜里的叛，中戒备非常。

当初皇帝与她谈及邻国冀州皇族凋零，还曾唏嘘不已，如今到他们面临这等骨相残的局面，方才知其中的可怕。

没过了一会儿，后果然传来女的声音：“琅亲王殿下，请留步。”

听到齐琅提及“反王”二字，皇太后中顿时一暗——经此一夜，曾经的六皇、琢亲王，可不就变成了叛贼、反王了吗？

明明是将事实复述了一遍，却仿佛有别的意。

“阿琅啊……”太后见他这般为齐珩他们着想，动的同时也心生愧疚。

齐琅大步从殿中走去，却在院中被内侍拦了一下，可他不仅没有生气，还真就这样停了下来，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

“昭仪，老七确实是跟二皇一起中了毒……平日里老六就与老七不对付，只是没想到齐琢竟如此丧心病狂，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伤害老二，还有老七啊。”

齐琅立刻对其见礼：“昭仪有何事？”

“皇祖母放心，孙儿立刻就去老六……去反王府里。”

“你去吧，注意些安全。”太后不敢再碰大皇，只轻轻抚了抚他的肩，就叫他去了。

“看里的样，怕是一切从简。”

——他们忽视皇长太久了，久到都快忘记为何忽视他，而成为了习惯……

太后见此情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惊呼：“怎么，你受伤了？”

起初自己这状态，让他有些着急，但渐渐的，那焦灼就平复了下来。

五皇和六皇既然要造反，除掉准太珩亲王是首要，但七皇显然也不可能逃过，两人一起中毒，在众人看来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齐琅回，就见文思殿的女官扶着俞昭仪走了过来。

“真是可怜见啊，十一殿下还这么小，之前苏宝林没了，现在竟然连小殿下都保不住。”这是秋夕的声音……

“一小伤，不碍事，皇祖母不用担心。”齐琅脸上恢复了平静，往日显得有些憨直的样，如今显得极为可靠：“皇祖母和父皇皆在中，孙儿怎可安坐府里？若不能确定里无事，孙儿难安。”

“老七，是跟二皇一起中了毒！”俞昭仪一字一顿的声音浸在冬季的夜中，带着彻骨的凉意。

老六在她边长大，也曾承膝下讨她开心，然而如今却这等不忠不孝的事，实在叫人痛恨又痛心。

自己担心的事，竟然还是发生了，太后愈发焦急起来。

想到这里，太后又言：“虽想叫你好好休息，但阿珩和阿璟那边没有人看着，哀家实在不放心，他们现在要将你弟弟送回里，你就再辛苦些，多看顾一。”

这时候他隐约又听到了两个女声，仔细分辨，终于记了起来——这是秋夕和若素的声音。

不老二和老七有没有事，老五和老六必要受重刑甚至丢掉命，到时候下旨的皇帝心中会有多痛苦，太后可以想见，但她无能为力。

齐琅仿佛没有听懂俞昭仪的意思，笑了:“老七自然是您的儿，老二早年在您边待过，也算您的儿……但依孤来看，儿再多，都不知将来如何，实则只需要一个好的，就好。”

齐璟闻言，一阵难受，他想起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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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七是我的儿！”俞昭仪听了齐琅的话，瞬间被激怒了。

在意识里浮浮沉沉不知多久，齐璟起初什么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