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从小屋里来，多少瞧来什么：“爷，您这是憋着害人呢？”

“又不是骂您，您多明啊。”林谦脑袋，笑着拍。

“哎呦老哥哥，这话说的怪让人不自在的，地里连苞米杆都没有，今年冬也不能指着煤过活不是？您要是真有啥不乐意的您说，咱这生意还得不是？”

爷爷腰杆虽然还直着，可脚已经不怎么利索了，所以家里有拐，只是爷爷平时不怎么拿。

果虽然都不大，可好歹是果，这年果少了，一颗果都金贵。林谦这边提早跟政府那边报备了，这山上的果除了自家留着的和卖给村民一的，剩下的全卖给政府那边。

傻也听得来爷爷话里的火药味，老太太也气，了两气，又觉得不好说发飙。她这暴脾气，就是真打起来了也打得，反正俩儿都在呢，可真就这么撕破脸了，柴火怎么办？去年就冻得跟孙似的，今年可不能再受一次罪。自己俩孙已经没了一个，另一个今年怎么也不能冷了了。

林谦随他爷爷，心存善念，却也记仇，小仇可以不，可讹了五万块钱，哪是那么轻松就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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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瞧您说的，您大孙多有息啊！这么老大一座山，听说你这卖柴火，想着过来买个一车，也好过冬啊。”

爷爷瞧着那拖拉机山，笑得像一只成了的老狐狸。

老太太也是脸够厚，是住了爷爷夹枪带的话，说了声谢谢，就让她大儿开车。这把她俩儿臊的，可这柴火不要钱了，也省了二十斤粮。现在为了相互照顾生活，两家人带着老太太是一块生活的，日常粮消耗就大，一斤粮也舍不得。

老太太心火正压着呢，听这话喊了一声知了，也是在气上。

开车要去，爷爷突然扬声：“去是去，别动里面树。死树也不行，更别动果树！果都熟一半了，值钱着呢，一个都别碰！”

“去吧，最好别被发现，发现了就说是去监工的，真要是砍树了也别跟他们吵，照片留着就行。听见没？”

“是有日没见了，我还没饿死。”爷爷动动手指，总觉得手里少了个拐，如果再来个拐，看起来应该更有气势。

说到这里，林谦不是笨，基本上猜到了：“咱这是收拾她了？”

爷爷这话其实是废话，谁家烧炕饭用煤啊？这话也纯粹是说给老太太听的。

爷爷给了林谦一个爆栗：“混小，说谁呢！”

爷爷往一边走了两步，仰着下：“可不敢收你们粮，我怕拉肚。去吧！不过丑话说前，你死山上别找我孙的麻烦！我家没钱，架不住你这么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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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带着刺，为什么说没饿死？因为没粮，为什么没粮？因为家里钱被讹走了。

“带着了。”这年谁还离得开手机？别人家没电充不会带，林谦家里不缺电，所以手机一直不离手，随两个手机，一个卫星电话，一个智能手机。

山上果树成活率不，不过得多，满打满算活下来的也就几十棵，结果的有五六棵，其它的再等个一两年也能结果了。

“带手机了吗？就是你那照相可清楚的那个。”爷爷问。

买卖的本来就不能分人，更何况这么些年爷爷在村里一直老实的，虽说没怎么吃亏，却也从来不跟人有什么争执，所以老太太也没怎么放心上。

上山柴火，一般不会走得太里面，外面就有足够多的松枝松叶，往一起拢一拢收集起来就够烧很长时间了

“再带个斧，跟上。瞧见他们要是砍树了，就拍下来，死树也算。果树更要拍，砍个树杈也算，等他们走了用对讲机告诉我。”

爷爷冷笑一声，带着刺：“不是有五万块钱吗？买煤炭可比我这山上破柴火耐烧多了。现在还有卖煤的，贵是贵，可你们家也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