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回宗时，一场大战已近尾声，他匆匆为陆时川清洗，门时弟们正在打扫残局。但即便来犯之人尽数伏诛，也不能让明昭心中的愤怒轻易消散。

陆时川也没有太过在意，“辛苦你了。”

陆时川从床上下来。

外面听不见丝毫声响，显得过于寂静。

而陆时川早就知会有这件事发生，所以没有太多惊讶，只问：“萧长河如今在何。”

他倏地跪了下来，膝行至陆时川前，“弟愿当师尊的左膀右臂，帮助师尊打理宗门。只求师尊不要弃弟而去。”他抬手在陆时川上，“弟一直将师尊当最亲近之人，即便师尊修为全无，也是弟最敬重的师尊。”

明昭想起什么，又说：“弟回宗后便让弟传信楚珩，他如今应当已经收到师尊归来的消息。”

陆时川语气平淡。

“他拼死逃脱，楚珩亲自去追了。”明昭说，他冷声说，“弟不过来迟一步，否则定要取这狗贼项上人！”

陆时川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天下生灵于火，不论如何，都没人有资格袭击万剑宗，更别提陆时川曾收留了被邪灵至几乎无路可走的萧长河与满云宗上下，这等恩情已是如同再造，萧长河此举无异于恩将仇报，最最为人不齿。

陆时川睡到日渐西沉，天昏黄才醒来。

陆时川稍稍意外，但没有继续追问。

“侍奉师尊，是弟应尽之责。”明昭见陆时川没有怪罪的意思，才继续上前，直到停在陆时川侧，他转而肃声，“师尊，弟回宗时，见到宗内有大批着黑衣的修者正在与弟们拼斗，方才拷问之下才知他们的目的便是万剑宗万万年传承下来的珍宝，幸有师尊闭关之前预备的阵法，才不至于被这群宵小得逞。只是，五位长老重伤两位，弟们也伤亡颇多……”

不多时，陆时川气息渐渐绵长。

是明昭的声音。

陆时川抬指止住他的话，“你无需瞒我。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人，如何担得大任，我留在宗主之位，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他握手中的灵剑，底怒气翻涌，“师尊，您可知策划这一局谋之人是谁？”不等陆时川开，他恨声说，“长老亲告诉我，此人正是萧长河！他竟装作修带着几大宗门弟闯了来，被楚珩当场识破。”

他的动作让明昭立刻回过神来，“师尊还是不舒服吗？”

“既然楚珩去追，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必忧心。”

可他愈是淡漠，明昭愈是慌。

陆时川起时已经发觉上的衣被换了新的，连发沾染的尘土也被清理净。

这里是万剑宗的宗主寝殿。

陆时川目光扫过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转向明昭，与他对视少时，直到后者忍不住想开询问时才声：“看来是时候让你主持大局了。”

“莫再多言，此事已定。”

明昭顺势提议，“回宗路上，让弟为师尊疗伤可好？”

“来吧。”

明昭心中一颤，“这天下便是师尊救回来的，谁敢耻笑！”

“师尊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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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摆设皆是他熟悉的件。

“嗯。”

门外这时传来敲门声。

动作间许是牵扯到了伤，痛十分清晰，但比起初次醒来已经大好。

明昭以灵力扶住他随之前倾的，改坐为跪，将他缓缓扶躺下来，并起双便充作枕，让他能躺得更安稳一些。

明昭门时看见他扫过衣袖的视线，忙说：“弟擅自主为师尊换洗了脏衣，望师尊见谅。”

睁开，“他未曾与你一同回宗吗。”

明昭也盘膝坐在他对面，温顺：“是，从紫霞宗离开后，弟再未见过他。”

陆时川扶桌坐下，“也好。”

灵剑载着两人飞行将近四个时辰才慢慢下落。

得到首肯，明昭掐诀指向陆时川丹田，灵力小心翼翼钻了去。

明昭一怔，“什么？”他下意识摇，“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