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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的长辈们说，那时候的海里到都是血腥味。族人们负伤累累，一个接一个死去，时而也会有人类的船只和尸沉底，短短数十年，残骸遍地。

残酷的战争使海妖与人类暂时和解，为了保住血脉，族中甚至将一分族人转移到陆地上，去寻找最后的安宁之所。

“大人，那支骨笛除了奏乐，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功用。但是我很想把它拿回来，好歹是个纪念。我们一族现在只剩下几十个妖了，要是再不留念想，以后恐怕更留不住了。”南玻目光诚恳，是真心希望司年能帮忙，但他也确实拿不什么可观的报酬，只能打情牌。

庆幸的是，这牌打对了。

司年喝了一咖啡，发现已经冷掉了，微微蹙眉，又把杯放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我知了，你暂时留下来吧。”

南玻喜望外，屠夫司年答应下来的事情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心里的大石顿时放下一半。随后司年给他开了一间房，让他住下来等消息，至于季家那边他自会理。

远在北京的金玉又接到了司年的电话。

“你说季家？”金玉最近自己作为情报的失职，所以好好补了一下功课，司年一提季家他就想起来了，但他有意外：“你查季家什么？”

司年言简意赅地把骨笛的事情说了，金玉这才恍然，随后又不免想起巽枫来。

巽枫，没想到百年之后，又有人提起了这个名字。金玉还记得无淮时常在下雨天坐在照野观的游廊上，看着外淅淅沥沥的雨，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几乎从不提起巽枫，但有一次是例外。

那是一年秋，无淮旧伤复发，病恹恹的。山上只有金玉陪着他，稍显冷清，照野观的香火也越来越差了，几乎没有香客。

连绵三天的雨一直不停，无淮又坐到了游廊上，遥望着四九城的方向，似乎已经在那雨幕中看到了人间飘摇的未来。

他于算卦，但他的卦象太准，已经到了窥探天机的地步，以他当时的条件，实在不能轻易手。司年甚至把他算卦的摊位都给封了，金玉也不肯把烟杆还给他。

这日，简直了无生趣。

也许是秋雨使人愁，亦或是生病使人脆弱，无淮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个日里的鹤京，昏昏沉沉地陷了梦乡。

金玉怕他在外着凉，便给他拿来了外衫。听着突兀的脚步声，他骤然从梦中惊醒，却没分清今夕何夕，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阿枫？”

金玉顿住，无淮也顿住。

良久，他望向雨幕，落下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