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年还不急着手，不疾不徐地问：“那骨笛真的只有奏乐的功效吗？”

“我刚刚怎么了？”南玻错愕。

半个小时后，司年和段章现在某个教堂的屋上。

“每个妖怪的修炼之不同，譬如北区那位，虽然不常手但实力悍。他曾有个孪生弟弟，他是大妖，他弟弟却不是，因为他一法力都用来给人疗伤了。黑仙，应该跟那人一样。”

“显而易见。”

段章明白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大妖了？”

笼烟之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司年面前撒谎。

段章：“怎么说？”

这时，海中的小岛上忽然闪现几灯光，是跟南玻的琉璃灯相似的光芒，应该是海中的妖怪们察觉到异样，来查探了。

“但海妖又不轻易岸上的事？”

南玻正站在浅里，手里提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盏琉璃灯，望着海面神焦急。他见到司年，连忙跑过来：“大人，您总算来了！”

又或许该这样问：浮冢每次现世的契机是什么？

是引渡亡魂。

南玻真的不是刻意隐瞒，对于他来说笛只是长辈的遗，他只是想把它带回去，哪料到还会这样的岔。

司年却没有回答他，懒得解释，只叮嘱：“回海里去吧，告诉其他的海妖，给我老实待着不要上岸。”

南玻说的都是真话，司年本来也没有多少怀疑，便又很快把目光转移。他一边把玩着指尖的那烟，一边同段章说：“你觉得浮冢为什么会现在南海，而不是北京呢？”

“没错。”

另外一个半圆，应该就在海里。

司年环顾四周，往常聚集在海边的飞鸟们都不见了踪影，夜空中一片寂静，只有愈来愈大的月和那朵大的黑仙独自绽放。

明明司年、商四、金玉，所有跟无淮、跟鹤京有密切联系的故人都在北京，浮冢为什么会现在南海之上？

“这……骨笛是用遗骨的，那位前辈是法力通天的大妖，他的骨是不是能激发什么特殊的功效我真的不知。我得回去问长老，或者翻翻以前的记载。”

只见远方的天空中，无数细小的金光缓缓现，聚集在一块儿，似飘带飞舞。那正是月的正下方，金最郁的地方，一朵大的黑的悄然绽放。

司年看着段章的睛，无需他回答，就知他跟自己想着同样的问题。他不再迟疑，抬起笼烟缭绕的那只手，轻轻在指尖了气，那缭绕的烟雾便如大风起，顷刻间便扩散开来，并无限向四周蔓延。

司年挑眉：“海里也问题了？”

屋并不，但视野很好，四周没有什么遮蔽。段章已经习惯了司年这接近瞬移的神通，望着远方，问：“那就是黑仙？”

“你以为大妖是白菜吗？长在地里随便？”司年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小男朋友的错误观念：“北京是例外，四九城大阵相当于从前的不周山天，是真正的天倒塌、神明逐渐消亡之时，天帝与商四依托于人类王朝的气运所在，联手布下的替代品。不能塌，大阵不能毁，所以四大区必须存在。有这么多的大妖坐镇，北京的妖怪才会那么多。像珠海这样的海滨城市，陆地上的妖怪是不会多的，因为离海妖的地盘太近。”

说着，司年又抬看向月，他微微眯起，觉得那月亮似乎更大了一些。思及此，他再次抓住段章的手，一个寸步又来到了海边。

南玻怔住：“您是怀疑今晚的异象跟骨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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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四，金光照耀之上隐约泛着神秘的紫。

这个范围已经很大了，证明唱歌的这个海妖实力不俗。哪怕不是大妖，也接近大妖，至少南玻是一定办不到的。

“啪。”司年一个响指把他唤了回来。

“那是妖力凝聚的虚影，珠海没有阵，他们得自己镇压那杀意。”司年说着，却又微微蹙眉：“这黑仙的力量不。”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去看看浮冢还在不在。”

“是啊大人，您不觉得今晚的波浪有大吗？明明风很小，可这浪大得能把小船掀翻。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是哪位同族在唱歌，就算唱歌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

南玻几乎是在笼烟飘散的瞬间便觉得一阵心颤，他的心神被那烟牵引着，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它，几丝痴迷。

他怕司年不信，还着急忙慌解释着，但他不知的是，司年的指尖已经起了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