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要去哪儿？”顾扬坐在副驾驶问。他原本以为需要坐飞机，或者去某个免签的小岛度假，甚至都准备好了护照，但现在车辆的行驶路线显然不是去机场，也不是火车站或城际速，而是一条寂静的公路，很像是要去当初的贝绿路88号。

而平安夜的礼也很用心，是一本雪莱的手抄诗集。顾教授和顾太太的字迹很相似，难以分辨哪一页来自谁，他们希望他能像光下的那只云雀，轻快婉转，对田野、波涛和山峦都充满厚的，也希望他能像劲的西风，散霾、冰雹、火焰和黑的雨，无不远行。

照这个方向，大概是要城，顾扬幻想了一下位于荒郊野外、参天的石阵和绘满图腾的悬崖，觉得可能似乎不大。路两旁是耸的树木，它们已经落完了树叶，只留下张牙舞爪的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天空是墨蓝的，云间还渗透着一丝鲜艳的红，壮阔沉而又厚重。

“对。”顾扬从台上探来，“新亚99又上新闻了？”

车辆最终拐一条巷，陆江寒把车停稳：“好了，下车。”

“这就是你们那竞争对手？”顾教授在客厅问。

陆江寒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转向架桥。

“看着可真闹。”顾教授说，“还买了地方台的全天报。”

s市是世界级金中心，先经验能供同行学习钻研十几年，这么一看，政府会议从原定的一天半被拖长到两天，似乎也不算过分。

直到第二天傍晚，陆江寒才来观澜山庄接人，幸好还来得及赶上圣诞节的尾。

说陆总肯定又背着我们谈成了一笔大生意，看着整个人神都不一样。

他也不知这到底算不算隐形柜，父母似乎都已经知情，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你们多注意休息，却又始终尊称对方为陆总，丝毫没有要盘问或者戳破的意思——说不清是想给儿多一些时间来重新考虑，还是父母本人需要更久的心理建设，但无论是哪一，整件事总归都是温的，充满了家人间的理解和贴。

“这是哪里？”顾扬拉开车

观澜山庄里，顾扬正在使劲抻胳膊，僵直的关节目前已经恢复了大半，基本不影响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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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顾扬剥开一个橘，淡定地回答，“我们要差。” [page]

“前几次促销档都被寰东压一，这回都亲自上阵炒绯闻了，后续活动当然得跟。”顾扬坐在沙发上，“而且还有lotus的开业，据探店的同事说，人山人海。”

车窗外重新亮起灯火，这是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条老路，顾扬越发摸不着脑，却也没有再追问终，而是更加好奇地、开始期待这迟到的生日礼，以及只属于两个人的第一个圣诞节。

顾扬提意见，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看，我也是有看法的。

“那你们陆总怎么看？”顾教授问。

陆江寒笑了笑：“惊喜。”

……

小艺术家天里自带的诗意和浪漫，有一大半都来自家的熏陶。比如说在被儿破坏了双人烛光晚餐后，顾教授和顾太太依然愿意在夜的客厅里，伴随着静静淌的音乐一支舞。

窗外灯光昏黄，有轻盈如风、回旋的细雪。

“但我对他的想法更兴趣。”顾教授又问，“陆总这周末要来家里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