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咳得倒是终于有我没见过的表情了。”

“什么表情？”贺浔已经恢复平时的冷淡，问这句话的时候又看着他，本来裕汤随便说说，被他一问又仔细想想：“就是没表情啊。不兴的样。有没人说你很冷漠啊看起来？”说着看一手表，“你慢慢吃，我上课去了。”说完把碗放洗碗机，回屋拿上书包就走。

贺浔还坐在座位上，想了一下裕汤刚刚的问题，有没有人说你很冷漠。努力仔细想想，初中好像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对着别人说有些人的，中一开始也有人说他不说话看着有凶。不过总来说，他没什么亲密朋友，自然也无从得知自己在别人里什么样。不过他一想，爸妈还有哥哥不是这么说的，他妈妈到现在开玩笑还会叫他甜心小宝贝。他觉得我冷漠吗？贺浔皱起眉，突然有吃不下去。不过过了一会儿，贺浔又想起他夸自己长得好看，赶喝一豆浆把张的心压下去。

贺浔两个月前刚来的时候，是裕汤接的机。飞机升空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要习惯一个人生活了，虽然他妈总说会时常去看他，但是他们工作忙，连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和哥哥两个人待得多。父母对男孩都会比较放心，但是贺浔不一样。贺浔拒绝了他们要安排的保姆，也不愿意联系他们的朋友，所以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在外面委屈了去。准备走安检的时候他悄悄回看，看不太清，他猜妈妈应该掉泪了。飞机旁边坐着一个女生从到尾都在泣，贺浔想她和自己一样刚刚国留学。真是奇怪，人总是在一些看似分离，其实并没有的场合泪。比如中毕业的时候，他们班同学全都哭得稀里哗啦，好像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一样，连平时基本上不理人的贺浔都破天荒有人和他搭话让他签同学录。在离别面前似乎什么都可以一笔勾销，大家都仿佛忘了贺浔是一个郁又不理人的怪人。贺浔被边的女生哭得很烦，上罩都睡不着。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疲力尽，落地时当地时间已经晚上十二了。好不容易拿到行李，联系到群里约定好的接机说自己到了，上罩。他本来以为自己要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之类的，直到裕汤走到他面前他还怔怔的。那天下了大雨，他听见裕汤说：“贺浔是吧，我是裕汤，浩浩汤汤那个shang。”其他的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他自己的心，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他微微张开嘴气，正想回应一句对方就接过他的行李说：“你先站着等我一下，我等等过来接你。”然后走雨里把行李放后备箱，贺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由自主直勾勾看着他。“冷不冷？车上有。”裕汤走过来揽着他把他送到副驾驶。也许是看贺浔不太想说话，直到车启动除了递给他也没有再多说话，贺浔装作不经意飞快地瞄了他几又转回去看前面，开着车的裕汤和刚刚不太一样，不笑的时候尖上有一个明显的珠，贺浔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搓了搓。下车之后裕汤又叫住他，越过副驾驶从车窗递给他一瓶药：“你睛很红啊，这个拿回去先用。”贺浔接过来说了句谢谢，才发现自己罩一直没摘，对方已经说着拜拜开走了。那天和爸妈报完平安躺在床上的时候，贺浔想，自己真是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在因为离开家心烦，一下秒就被一个陌生人牵动心神。从那之后贺浔就关注着裕汤的微信，看他又在群里发了什么，接了几个人。直到那天看到他发招租，正好爸妈帮他定的公寓还在别人转租的时间内，只要多付一个月房租就可以搬走。第一时间贺浔就鼓起勇气打了那个电话。现在的他，睡在裕汤的隔，如果每天他早起一，就可以在裕汤门前和他碰一面。心满意足。

裕汤卡着到了教室，看到徐杰坐后排和他招手。这节是基础大课社会学，打发时间的无聊课程，讲课的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德国人，他为了防止大家逃课以及测试听课的认真程度，要求每人买一个clicker，每天到了教室就要输随机他在黑板上写的code报，课间时不时还要键回答问题完善老师的问卷。总之是很麻烦的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