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悦随军留在城内，被魏太守抓壮丁，每日埋首政务，一人三四人的工作。难为竟能留有余力，不似其他郡官一般，底挂着黑圈，走路都在打飘。

见到这幅情形，须卜力的表情更加扭曲，发一阵渗人的笑声。

好在于，同魏尚好的朝中大佬早知他名，即使不刻意照顾，也会释放一定善意。险则是魏尚的政敌恐会加以为难，有龃龉的贵人怕会恨屋及乌，说不准就要给他使绊下。

“阿翁放心，我会教阿多留心。”魏悦。

“我不能抢回落，那就让它灭亡！”

“阿翁，此事该王主簿和周决曹。”魏悦笑容不变，对于增加同僚的工作量，半不觉得亏心。

又转回来，双手抓住囚室的木栏，表情扭曲：“我不想死！我会活下去，我要归降汉朝，我为汉朝大军引路，带他们草原！”

“暂时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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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四个字：能者多劳。

对魏悦的能力心知肚明，即使他表情再苦，魏尚始终不为所动，从几下取装饴糖的漆盒，打开盒盖，笑眯眯连吃三块。

须卜勇叔侄的供词呈至魏尚面前，很快就被一步整理，摘取内容行抄录。

遗憾的是，须卜氏世代依附左贤王，对右贤王、右谷蠡王和左谷蠡王的了解浮于表面，能问的情报不多。不过有了左贤王的情报，集合多年和匈战的经验，多少也能推断两三成。

“诺！”

“忘恩负义，全都该死！”

魏悦顿疼。

“阿多固然聪慧，于政务实无经验，对长安也知之甚少。日前桃侯送来书信，夫已不足为惧，然朝中波云诡谲，总是小心为上，有备无患才好。”

须卜力的笑容变得疯狂，声音像是刀石划过，令人骨悚然。

匈退兵之后，胡市开始重建，边界守军行调度，云中骑调郡城休整。

“阿翁，草原天灾更甚云中，各定然缺粮。此时遇到商队，纵有戒备亦会相迎，实为刺探情报良机。”

“你为争夺首领之位，将我父砍死在帐中，我母被你抢走，不是我年纪小，像犬一样蜷伏在你脚下，你会放过我？”

“结果我父遇难，曾受他恩惠的人全都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能者多劳不假，劳成这样是不是过分了？再者说，有这样“欺压”小辈的吗？

“善。”魏尚笑，随手将桌上的简牍分一半，推到魏悦跟前。意思很明白，既然还有余力，这些就代他理了吧。

“郡内另有他事，他二人暂时脱不开。”魏太守又展开一册竹简，提笔落下两行字。见魏悦还想再说，补充一句：“忙不过来，让阿多帮你。”

为抵御匈，畜场的围栏都经过加固，外侧垒有土石，内堆起土丘，其上设置投石，临战能发挥不小的威力。

周决曹得报，仅是嗤笑一声。正要丢开不，心思忽又一转，命人给两人送去清，再给须卜力一块蒸饼。

这些简牍本该给五官掾，奈何其本人在同匈锋时负伤，战后又带伤上岗，连续几天没合，站着都能睡着。为避免下属过劳死，魏太守就只能压榨自己的侄。

听到魏尚之言，魏悦沉默下来。

两人争吵声不小，传过走廊，尽数落狱吏耳中。

“阿多还在养伤。”魏悦面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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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笔应当无妨。”魏尚停下笔，眉心微皱，“战报送抵长安，天或将下令征召。我本想让王主簿教他，奈何诸事繁杂。”

赵氏父两代为魏太守宾客，在他人中，早就打上魏尚标签。对赵嘉来说，这是好事也是险事。

关于左贤王麾下骑兵和落的资料，郡中大佬近乎人手一份。结合斥候送回的情报，於单的老底不说被全摸清，也被摸得七七八八。再次兵锋相对，汉军可以从容布置调度，占据更大优势。

“我父在时，落何等盛。不是我父，落哪来偌大草场，哪来数十万羊，哪来放牧的隶？！”

“商队？”魏尚放下竹简，思量片刻，颔首，“此事可行，你来安排。”

“汉朝很，到可以击败王四角。反正都是为犬，我宁愿对者摇尾乞怜！只要留我命，我会汉人手里的恶犬，为他们扑咬所有敌人！”

赵氏畜场内，虎伯正带人重修围栏。

战时别论，如今匈已经退兵，分工事就需要拆除，投石也当送城内。

“你敢？！”

须卜勇然大怒，想要冲过来，却无法撞开囚室的栏杆。因为他的动作太大，上的伤尽数崩裂，又开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