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不由得心一动。

待婢仆端起用过的和布巾,躬行礼,陆续退卧房，赵嘉拿起放在榻边的木牌,几步走到门前,无需健仆引路,熟门熟路来到昨夜曾至的院落。

果不其然,院中立有数个木靶,魏悦立在雪中，手持弓，伴随控弦声,箭矢穿透北风，一支接一支钉靶心。

箭壶空，魏悦行至靶前，正将箭矢取，发现站在廊下的赵嘉，不禁扬起笑容。

“阿多起了，昨夜歇得可好？”

赵嘉颔首，走廊下，扫视院中的靶，不免有些技。

看他的心思，魏悦笑着递上弓箭。候在一旁的健仆快步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取走箭矢，利落清空靶面。

积雪没过脚踝，很容易确认魏悦之前站立的位置。

赵嘉后退几步，在院中站定，抓起一支扎在雪中的铁箭，拉开弓弦，目光定在前方，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利刃鞘，锋芒人。

冷风平地而起，卷起大片残雪。

碎雪冰粒打在脸上，赵嘉岿然不动，弓弦拉满，箭矢破风而，呼啸着投木靶，力极大，箭尖竟穿透靶。

“好！”魏悦拊掌为赵嘉喝彩，“阿多的箭术又了。”

赵嘉也有些意外。他知晓自己箭术不错，可在这个距离穿透木靶还是第一次。

心思转动，赵嘉接连又三箭，前两箭同样穿透靶心，到第三箭时，力稍有减弱，仅是中靶，没有透靶而过。

将弯弓平举到前，徒手试了试弓弦，赵嘉有七成肯定，之所以产生如此惊人的力，和弯弓本脱不开关系。

赵功曹留给他的角弓固然好，和前这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此弓乃大匠所制，从选料到制成耗费五年。曾为阿翁所用，葬于弦下的匈蛮骑不知凡几。”魏悦走到赵嘉近前，手指过弓上的纹路，嘴角的笑容逐渐隐去，神情变得肃然。

“魏太守所用？”赵嘉又拉了一下弓弦。

“然。”魏悦颔首。

两人说话时，天空开始飘落雪。起初还是零星几，眨间凝成鹅，纷纷扬扬自飞落。待两人返回室内，掸去肩上的碎雪，屋外已连成雪幕，天地间都成白茫茫一片。

望着门外大雪，赵嘉不禁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