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早有准备，有能力面对即将到来的所有问题。可随着历史上的名字一个个呈现在前，史书上枯燥的记载转变为鲜活的形象，一说不清不明的迫和焦躁陡然升起，牢牢包裹住思维，让他的眉心越皱越。

郅都任雁门太守以来，更是和魏尚联起手来，一东一西，用手段稳定边郡粮价。并且开仓放粮，务求在天灾人祸之后，边民能够休养生息，人不再减少，田地也能逐渐开垦恢复。

“定下规则？”

双目被遮挡，不见半丝光亮，其他官被不断放大，赵嘉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声。

为让赵嘉有更直观的印象，魏悦还提笔勾画，连成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五张羊全画满，赵嘉学到的仍不过是冰山一角。

景帝或许还会恩威并施，采用一些温和手段。窦太后则不然，惹怒了她，刀举起来就不会放下。历史上杀郅都，只能说刘荣的死让窦太后愤怒到失去理，郅都更大程度上是在为景帝背锅。

甚者，他会不会变成自己厌恶之人？

继云中郡之后，定襄郡、雁门郡和上郡也陆续开设军市，并在市中立下严令，违者严惩。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极近，却无半分旖旎，空气中仿佛蕴藏刀锋，莫名的压抑。

因采取的措施得当，云中郡的军市愈发繁荣，胡市开始重建，漫天大雪也挡不住胡商南下的脚步。

经历过诸多事，赵嘉十分清楚，实现理想不能单凭一腔血。可若是有朝一日卷泥潭，他是否还能保住本心？

踏草原，向上攀登，说起来容易起来难。

故而，从军市设立之初，魏太守定下的规矩就被严格执行。甭背后站着哪个贵人，到了边郡必须守这里的规则！

雁门郡复市尚需时日，但有郅都主持，匈被杀怕了，短期未必敢南下，留给郡内的时间十分充足，足够官寺组织耕，为重设商市打下基础。

历史上，战场上势不可挡的猛人，最后倒在政治斗争之下的数不胜数。就如战国时的名将，多少是落得“死非罪”的下场。

魏悦在这时收回手。

待事情理得差不多，魏悦从架上几册竹简，为赵嘉讲述长安诸事。从宗室外戚到朝中贵人，无一遗漏。

“太妃已定，堂邑侯府再不能置事外。”魏悦提笔轻，在窦氏旁侧写下堂邑侯三个字，“堂邑侯奉天之命督造，无论其本意如何，都将卷其中。”

用过早膳，魏悦继续埋首政务，赵嘉则专注于整理情报资料。

看着羊上的名字，赵嘉陷沉思。

“然。”魏悦的声音敲击耳鼓，仿佛带有一蛊惑，“阿多能否到？”

赵嘉张开嘴，忽又闭上。

赵嘉的思绪越飘越远，坐在几前久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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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悦停下笔，轻轻叹息一声，突然伸手覆上赵嘉的双。

大的敌人就是北边的匈，边郡稳则长安稳，谁敢动摇边郡绝对是找死！

“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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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总是想得太多。”魏悦俯近前，温的气息拂过赵嘉耳畔，“前有荆棘，可以刀斩；路遇猛兽，当以箭击。不由己何谓，立于，自能定下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