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盯着田蚡的手腕，到底没有当场验证。

田胜想劝没法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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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淮南王女，简直像潜伏在暗的毒蛛，凡是被她盯住，除非不碰到蛛丝，否则的话，踏陷阱就别想来。

王信为侯爵，又得天信任，就地位和权柄而言，田家兄弟拧在一起都望尘莫及。

吃过无遮拦的亏，知晓祸从，田蚡十分谨慎，既给刘陵想要的消息，又没透任何会让他陷麻烦的情报。

盖侯府上，打发走田蚡派来的家仆，王信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有古怪。思及之前听到的传闻，更觉悚然一惊。

家仆大气不敢，趴在地上汗下如雨。

这次邑大捷，颠覆她之前的认知。

看不起他？

田蚡不以为忤，笑着将人送大门。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之前待客的正室，门窗全关，下一刻便抚掌大笑。

健仆候在门前，等待家主吩咐。

上次演武，刘陵未能亲所见，对四营的战斗力，尤其是赵嘉率领的步卒，以及魏悦李当所的骑兵，多少都有错估。

取得翁主等候的消息为上，至于其他，可以迟些时候再说。最关键的是，不能让田蚡狗急墙。那样一来，白费翁主这些时日的布局。

命家仆送上简牍刀笔，田蚡关起房门，和门客边地见闻。

“诺！”

被威胁两次，田蚡彻底认识到刘陵的不择手段。

“好，甚好！”

门客心知他在敷衍，奈何找不反驳的证据，实在不耐烦，脆放下笔，对田蚡冷笑：“中大夫视吾同三岁小儿？”

事情未成，田蚡不禁大怒。

会过被抓住小辫的痛楚，以田蚡的心，岂会轻易再给对方把柄。

一脚踹翻伏在地上的家仆，田蚡在室内来回踱步，怒火越烧越旺。

他早料到会如此。盖侯向来不待见他们兄弟，岂会轻易收下拜帖和礼。可事情不能说破，真说破，难保田蚡不会对他撒气。

“来人！”

假若边军和亲军皆悍如斯，以目前的王国锐抗衡，实是必败无疑。

田蚡咬死不松，像是闭的壳，本无从下手。

录完关于邑之战的情况，依照刘陵之前的吩咐，门客几次问起边军和四营。田蚡心生警惕，开始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实在扯不开，就给模棱两可的回答。

刘陵之所以询问，是为确定朝廷发下的消息有没有夸大。同时也想了解边军和拱卫天的四营亲兵。

轻视鄙薄，不屑相？

田胜暗中撇撇嘴，基本能猜到田蚡话中未尽之意。只是在他看来，想扳倒王信绝非易事，别提天，内的王太后第一个不答应。

“君何此言？”见门客现怒，却是发作不得，田蚡心暗自得意，表面却摆一副苦脸，中，“君所询之事，未有任何隐瞒，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未能详尽，绝非故意为之，实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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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大捷传遍国内，死伤的匈数不是秘密。

门客收起竹简，冷笑着一句“告辞”，当场拂袖而去。

用这个理由搪对方，田蚡理直气壮，不觉有半不妥。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田蚡重复相同的话，神情愈发狰狞。

笑够之后，田蚡唤来健仆，命其往田胜家中传讯，让对方速来见他。同时写成拜帖，备好登门前所需的礼，由老成家仆送去盖侯王信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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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是同母兄弟，如今又同朝为官，田蚡认为王信该讲些情面，不会拒绝他的拜访。

“今后田家再派人来，我一概不见！”

万万没料到，就在他和田胜对坐议事，打算见过王信，一同去请见王太后时，派去送信的家仆归来，拜帖和礼没能留下，连王信的面都没见着。

他不熟悉军中，和边郡太守、四营校尉本没说过几次话，刘陵想知的东西，他当真无能为力。

砰地一声，矮几随之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