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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说完，刚准备走，却听到背后程澈的声音，他努力克制住的哽咽：“如果是我的贫穷让你不快，那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毫无意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止是李殊和王天赐，就连方觉也是这样想的，一想到罗尧对于他的意义可以被人轻易玷污，他就压抑不住的愤怒。

“橙，”罗尧面带歉，“我和一个朋友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 [page]

罗尧是他生命中第一个朋友，像一束照幽谷的亮光。那自己呢？自己对于罗尧

罗尧有些不敢确信地问苗素：“他……哭了吗？”

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中，程澈逐渐放慢了步伐，估计与他肩而过的人回到寝室里都会跟室友聊起，今天在林荫路上，有个男生一边跑一边哭，像个神经病一样。

他认为他对于罗尧的情谊不是方觉说的那样不堪，他认为他的贫穷没有给任何人带去过不利，他认为罗尧不是方觉描述的那样一个求而不得便践踏别人信任的人……

可这一切都是他认为。

反驳不成，胡以泪来证明自己，太丢人了。

“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太心安理得了，罗尧不是慈善家，如果没有苗素，他不可能接济你。”

方觉脚步一顿，他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懦的程澈居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简直想笑，一个单纯又没心机的人会说这样的话吗？也只有罗尧才会傻到认为程澈是只小白兔。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找张垒他们帮忙，只要不是我本人面，谁去都一样。”

罗尧本能地往前追了几步，然后又想到什么回，苗素还在那儿站着，表情淡淡的，一副置事外的模样。

苗素，“他哭了。”

“那陆谦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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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像是被灼了一下，飞速地移开目光，转快步离去，逃走一般，连一句回应都没给罗尧留下。

第16章笑话

罗尧心脏猛地缩，而后为难地看向苗素。

明明方觉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一个字都不对，全都是无中生有，全都是加之罪，可他却本没有能力为自己辩解。一句“毫无意义”太过苍白无力，倘若方觉所说真的毫无意义，那他又怎么会在方觉面前，甚至在罗尧和苗素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呢？

苗素了然：“去吧，再晚就找不到人了。”

方觉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罗尧他们一行人从篮球馆来，他只好压低帽檐离开了。

程澈看了一不远的苗素，发现苗素也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表情意味不明。

程澈脊背颤抖着站在原，直到罗尧走到他面前。

张开又合，一酸意从鼻腔猛冲去，肆得眶发，耳嗡嗡作响。

在方觉咄咄人的话语中，程澈眉心拧了一条的刻痕，在他肤质细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兀。

“确实与你无关，但你最好要有自知之明，你从罗尧那里得到的一切，都要谢苗素。”方觉声音，像是在行什么在上的施舍，“我理解你这心态，你苦日过久了，一朝尝到甜，便如饥似渴，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罗尧可以给你，也可以收回，不要让自己在梦中陷得太，我这也是为你好。”

害怕成为焦的程澈鸵鸟一样把埋得很低，他用嘴代替堵的鼻腔大气，伸手抹了抹濡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