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迟冬至茫然了。

朱染想了想说，“我们无从判断对错，所以守着这份职业，守好这份职业，就是力所能及的尚，对吗？”

对于那天最后的沉默，迟冬至两个星期后就后悔了。她觉得大家都说她是一条走到黑的人，旁边的路看都不看，现在在她看来朱染简直就是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遇到河当洗澡，碰到南墙当障碍赛。他说让她看着他努力，真就天天能让她看到，就在底下。他说让她考验，就挖心掏肝想方设法把自己摆在她面前，让她随时能考验到。

朱染好像特别开心，看不见他的脸却能觉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心脏几乎能。“师傅，给我个机会吧，我真的很想好好你一回。师傅，你不用回答我，我不想用动你的方式来赢得你，我想你看着我就可以，看着我努力，考验我，肯定我的存在是必要的，值得你某个决定。”

迟冬至看他说这些话时指尖轻轻颤抖，不知为什么很想把他当孩一样抱一抱，她也这样了，摸摸朱染的，抱在自己怀里，很平和的一个拥抱。

“哦，没什么。”朱染脸也红了，往后撤了撤，闭上睛专心记住她上的味。不是女孩上普遍的淡淡香，而是比香更清冽的青草味，不知是沐浴还是她的香，反正很好闻。

“什么见闻？”

迟冬至很是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严肃，“什么事情都不威风，在你心里威风的事迹，只不过代表着不稳定。我们的社会看着是最太平的，可是背后又是最不太平的，大国难，贫富差距大，这些不稳定因素都不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尖俏的长了一颗小黑痣，睛很大，可能是刚刚洗完澡的原因，看起来雾蒙蒙的，嘴也很漂亮，嘴……

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迟冬至接了一个电话，是梁夏末打来了，算算从聚会她失约开始，他也忍了不少天，现在打来也无可厚非。

朱染笑，“不困，师傅，给我讲讲你工作之后的见闻吧。”

朱染动了动，她说你别动，他就真的不动了，享受这一刻她的怜惘。迟冬至想，这是个懂事的好孩。

“你看什么呢？”迟冬至推了朱染一把，见他脑袋越靠越近，上要整个埋她怀里了。

他不提要走，迟冬至也不撵他，那件事发生之后迟冬至小心翼翼的呵护他，生怕他落下什么心理影，这事说的简单，起来真叫一个难，必竟人人都有七情六，有喜的就有惧怕的，朱染还年青，不能让他带着影，导致最后厌烦这个职业。

“我怕过。”朱染看着她，睛黑亮有神。“我需要温，我会学着抵抗恐惧。”

迟冬至最近常常照镜检查自己，到底也没看哪地方多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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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冬至愣了愣，又想，我这么个破破烂烂的人，一个拥抱、一个注视而已，竟然也能让你满足成这个样，你到底是经历的情太少，还是对我的心意真的这么真诚。

迟冬至没有也没有摇，牵扯话题太，她说不好。

“就是一些很威风的事迹。”

在这个晚上，朱染记住了迟冬至的味，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魅力，可寻却又独一无二。当被一个人的味迅速占领观时，它将会留下什么样的奇迹？

因为有朱染在，迟冬至光明正大的找到理由敷衍了梁夏末几句就挂了电话。转问朱染，“你不困吗？”说完自己打了个哈欠。

朱染一愣，真心羞涩了一把，他的觉悟从来就没有迟冬至。

朱染不知，他只知离开她的边时很遗憾，没呆够，坐在沙发上不提晚了要回家的话。刚刚他睡了太多，又过于贪恋这样和的迟冬至，坐在这里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