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了门。我呆

呆地看着孟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对我那么好，像个妈妈一样，是

不是还在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呢但她明知我不是的——那她为什么还对我那

么好

14

休息了几天，我的脚好了。孟还是对我很好，但是跟我说话、独时却不

再像以前那样轻松自然。偶尔会少女般羞涩的神情，让我非常懊悔那天晚上

的失态。但是跟林刚阿翔等哥们说起这事的时候，他们却一致劝我找个机会向她

表白，说这是孟对我动心的表现。这可让我非常纠结，我就这么纠结地过了秋

天，转就是我的生日了。本来准备像以前那样和哥们一起去一次，但是

他们都劝我去约孟。

「试探一下态度也是好的啊。」

「如果肯跟你来，就跟她表白，真的。」

「我都看在里，要说老板娘对你一意思都没，我才不信。」

……

在他们的鼓动下我终于打起了勇气。生日前一晚，我还在想着下班后再约，

没想到刚上班时孟就笑着拿一只盒：「你明天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啊谢谢孟。」我接过盒看了一：「咦」

是一保内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我妈以外的女人给我买衣服。我

有些吃惊：「孟，你怎么……」

孟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帮你洗了几次衣服，看到你没有冬天穿的打底衣

服，这湖边风大，就照着你的尺码给你买了一。」

「呃……谢谢孟。」我妈只会叫我自己加衣服，很少能想起来给我买。我

抓了抓，忐忑不安地：「那个，明天我想……」

「呵呵，我知，明天晚上放你一晚上假，去跟同学好好玩吧。」孟看着

我掩轻笑。

「不是。」我鼓起勇气：「孟，明天我想……想请你去吃顿饭……」

「啊」孟一下睁大了漂亮的睛。

「孟你一直照顾我，老是你请我吃饭。我一直都过意不去，早就想请你吃

顿饭了，好不好」我脸上，心如鼓，但还是一气把事先想好的话说了

来。

「没有……我都是些家常饭菜，随便吃吃的……」孟好像完全没有心理

准备，白的脸颊微微红了，垂下帘：「跟同学们一起吗」

「晚上就我们两个，我中午请同学，有人是走读的晚上要回家……」我又是

张，又是期待，要是孟拒绝了怎么办要是她不肯就是没戏了那以后怎么

继续追她呢……

「我……好像……不合适……晚上还要生意……」孟第一次在我面前结

起来，一直不敢看我，双手的手指也在不安地绞动着。

「那我们晚去啊，就当是吃宵夜，好吗」我失望地作着最后的努力。

「……嗯。」孟轻轻了，她答应了！我几乎要起来，大喜：

「谢谢孟！」

「呵呵。」孟转过去：「二十二栋403房要两瓶冰红茶一盒杜斯，

九栋501要一盒方便面，两火，两一瓶啤酒……」

第二天晚上，我照常上班，不过稍微打扮了一下，穿上了孟送的保衣，

从到心里都呼呼的。晚上吃饭可不能和上次那样了，想想看找些什么

话题，要不要像林刚他们说的那样表白怎么说呢孟，我喜你，我女朋

友好不好……

孟似乎也打扮了一下，以前都穿的很随意，但是今天穿起了一件我没见过

的米白风衣，下是笔的紫磨纹长，还第一次看到她穿上了一双白

跟鞋。大红的羊衫领一截雪白的脖，丽的笑容格外明媚动人。

约会，嘿嘿，这是约会吧。我一边偷偷看着孟打扮过后显得分外的笑

容，一边捺不住傻笑着。第一次在孟边觉得时间过得慢，好不容易等到十

，我正想叫孟早关门，孟的电话响了。

「啊安安！——你怎么样了……在哪——第三医院！我这就过去看

你……你别哭，说什么傻话！等我到了再说。」

孟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殆尽。我张地上前问：「赵小

怎么了」

「安安在医院，我得去看看她，对不起，不能陪你去吃饭了。」说着歉疚地

看了我一。

「第三医院是吧我陪你去吧！这么远，你回来都过半夜了。」这也未免太

坑爹了，早不医院晚不医院，刚好在我要和孟约会的时候。我的失望无

法掩饰，忍着内心的不快对孟。

「不用——好吧。」孟本想推辞，看到我关心的样，，答应了。

我赶帮她关好店门，走村上了环湖公路。

孟的情绪很焦急，等了一会还没有租车，我试探着问：「赵小怎么

了事故了」

「不是。」孟摇摇：「病了。」

「那就好。」我舒了气，孟最好的朋友就是赵小。她要是有什么事，

孟肯定很难过。

「唉。」孟的情绪却越发低沉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气。

终于打上了租车，横穿半个城市，到了医院已近午夜。孟急急忙忙地带

着我走向住院，可大概是很少穿跟鞋的缘故，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一崴，向我

倒过来。我幸好没有傻般的让开，而是条件反地张开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温的就在我怀里，我的心几乎就要了。等孟脚下站稳了，

我赶松开手，尴尬地笑：「小心。」

「嗯。」孟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刚刚被我抱过，依然焦急地皱着眉，定了

定神，慢慢走住院。我一边跟着她，一边傻乎乎地回味着刚才那一幕。温香

玉……孟真是当之无愧啊……刚才好像是她的压在我的手臂上……好

……又有弹……

终于到了赵小的单人病房，赵小正穿着病号服，木然地靠在床上，直勾

勾地看着窗外。等孟走到她床边，叫了一声「安安」，她才慢慢地回过来，

撇了撇嘴，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咋说不想活了」孟拉起赵小的手，轻声问。赵

小看了我一，低下去：「萱，我这不是小病，是、是……是艾滋病。」

「什么！」孟大吃一惊，我也吓了一。

「我死了算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赵小大哭起来。孟站起来将

她搂在怀里，转过对我使了个，我会意，赶走病房。

隔着病房的门也能断断续续地听见赵小的哭声：「……我也是人啊……我

还年轻……这日谁受得了！——三年多了都没碰我……你也是过来人——你

真熬得住！……我就是找了几次一夜情——我不想活了！……肯定是上半年那次

那个国回来的王八！——就那一次没带！……被人知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有钱有什么用！……」

我被搅黄约会的不快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她们真可怜……同妻，唉。孟也

可怜……不知她第二次为什么离婚，肯定也是伤心事……这么多年孤零零的，

正常的需求是怎么解决的呢要是我能和她在一起，我一定要对她好一……

我正在想着，房门打开了，孟低着走了来，圈红红的，声音也失去

了往日的媚婉转，了鼻着对我轻声：「小张，你回去吧，我在这陪着

安安。」

「啊，那你等会回去怎么办」

「我不回去了，陪她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孟垂着，了睛。我

只好轻声：「那好……你也别太难过了。明天下午你回来吗我没课，要不我

先帮你开门吧」

「不用了。我明天上午回去。」孟仰起脸来看着我：「对不起，答应和你

吃饭的。」

「哎呀，还说这个什么。」我笑：「去陪赵小吧，我自己走了。」

「嗯，辛苦你了。」孟回到病房，我叹了气，离开了医院。

15

虽然约会被搅黄了，但是我好歹抱了孟一下。第二天哥们纷纷问我，我只

好搪过去。下次再找机会吧，孟既然肯答应，那就好办。孟难过了几天，

然后我和她的关系越发微妙起来。我的心意孟肯定是觉到了，只是这层窗

纸该怎么破呢

又过了不久，就是历年底了。我正盘算着圣诞节再约孟一次，可是事情

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一次我刚到超市上班，就看到孟正坐着抹泪。我赶

走过去问：「孟，怎么啦」

孟摇了摇，哽咽：「安安……死了。」

「啥怎么会这么快」病发才个把月，艾滋病应该没这么快致死才对。

「她是……自杀的。」孟终于哭声来。垂着，柔弱的双肩随着哭声剧

烈地动。我心中难过，想了想，鼓起勇气搂住她的双肩。

孟一震，但是没有抗拒，地靠我的怀里。大哭起来。好像有趁人

之危不对，她再也只是个女人，这个时候总要有人给她依靠。

我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掏一包纸巾，一张递到她手上。孟哭了

一会，了泪，坐直了，有些羞涩地看了我一，哽咽：「我劝了几天还

是没劝住……」

「这又不关你的事。」

「嗯，我知，就是心里难过。」孟接过第二张纸巾：「明天我去一趟，

看她最后一。」

「我陪你去吧。」

「……好。」

顿了顿，孟又哭了起来：「这傻妮，还留了东西给我……」

我无言地再次搂住孟的肩。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个假，陪着素装的孟去了殡仪馆。孟的睛已经

起来了，模样非常憔悴。并没有多少家属为赵小送行，清冷的灵堂一如她生前

那样孤独和寂寞。陪着泣不成声的孟举哀过后，一位年长的妇人叫住了孟：

「孟婷萱小吧。」

「嗯。」孟着鼻，手中的纸巾已然透。

「安安留了东西给你。」妇人的声音沙哑而痛楚，眉目间略似几分赵小

的模样，看来是她的母亲了。

「安安……」孟带着哭腔，接过了妇人递过来的一只小小的袋，绵绵

地像是要倒。我心里难过，顾不上许多，从后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孟

地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泣着，我也不知该怎么安，只能沉默地陪着她。

等赵小火化并安葬以后，已经是黄昏了。离开墓园，孟才勉笑了笑：

「小张，去吃东西吧，你陪了我一天都没吃饭。」

「嗯，孟你也是啊，你连都没喝一。」我心疼地看着她。

「嗯，一起去吧。」

找了家汤粉店，我胡填饱了肚。孟喝了汤，挑了两青菜就放下了

筷，打开刚才那个黑的袋，看了看，拿一只信封，掏里面的信纸看了

起来。那是赵小的遗书吧……孟看完了，呆呆盯了我一会，又看了一次，才

收起信，垂下闭起睛，沉思起来。我想叫她多吃，可是看到她的样，还

是沉默了。

吃完粉，我买了单，孟还是那个样，我又等了一会，轻声：「孟，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啊」孟一震，抬起来看着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慌地答应

着：「嗯，好。」

我们坐车回到了村，下了车，孟轻声：「先别回去，陪我走走吧。」

「好。」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我们并肩顺着沿湖公路走向那座小公园，时间已经是冬天，湖边风大，行人

寥落。天已经快全黑了，一阵寒风过，孟轻轻地缩了缩。我没有迟疑，

伸手去握住孟的手，已经冻得像冰一样。

「外面太冷了，还是回去吧」

孟摇了摇，没有说话。我只好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慢慢走到公园

里，在湖边找了一条长椅坐下，四周只有呼啸的寒风，这天气，不会有人愿意

来这儿的。

孟蜷缩在长椅上，呆呆地看着湖。我忐忑地伸手去搂住她的肩，她也

并没有什么反应。湖对面的灯火隐隐照着她光洁的脸颊，我思绪翻腾，这两天倒

是和孟有了些亲密的举动，手也牵了，抱也抱了，孟似乎并不抗拒，并且明

显知我的心意。怎么样要表白吗这时候孟肯定很需要陪伴，需要有个

亲密的人。表白吧，死就死了，吗的，怕死不革命……

我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孟。」

「小张。」没想到孟也同时开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你先说吧。」

说就说。我着：「孟、我……喜你。」

孟转过来看了我一，又回过去看着湖，轻声：「我知。」

「我知」是什么意思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我没想到她是这回答，

一下卡了壳。孟又沉默了一会，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她又轻轻地开了：

「阿南。」

啊突然换了一个这么亲密的称呼，这是表示她答应了我正要兴得起

来，她顿了顿：「我们……年纪差的太多了。」

这是不愿意吧谈恋咋就这么纠结呢，不到一分钟功夫，我的心就像在蟠

桃园和阎罗殿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一时心如麻，也没多想，激动地喊：「我

就是喜你！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你了，总觉得和你很亲切，就像以前认识你

一样！我不怕你比我大！我不喜那些同学，一直想找个你这样成熟的！」了

气，我放低了一声音，认真地看着她在夜中依然闪亮的眸：「所以我一

直没谈过恋。真的。」

我听到孟的呼急促起来，良久没有说话。我正想再说什么，她已经向

我怀里靠了过来，仰起脸对着我。清香的呼到我的脸上，我们挨得那么近，

孟都这么主动了，我再无动于衷，就是真-傻了。没有迟疑，我轻轻俯下脸

去，上我的就碰到了孟的。柔的双已经被夜风得冰凉，但依然甜

芬芳。我笨拙地着她的，脑里一片空白，正不知怎么一步行动，

孟已经微微张开嘴，将柔腻的尖带着甘的唾主动送我嘴里，双臂也

地抱住了我的脖。

「唔。」我用力地抱着孟柔的双肩，狂地着孟的尖。孟的

吻那么火，我激动得浑哆嗦，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鲁。很快孟就有些吃

不消了，开始挣扎着扭动起来，「呜呜」地用力推开了我。

我息着松开了手，孟嗔地笑：「你要吃人啊。」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不知如何宣心中的狂喜，

了起来，跑到湖边，对着宽阔的湖面大喊起来：「啊——啊——啊——」喊声

在面上被风远远地送了去，惊起远的几只鸟扑棱棱的飞起。

狂喊了一阵，才觉得心情平静了一。回到长椅边，孟已经站了起来，我

笑着亲了她的柔的脸一下：「孟，我好兴！」

「呵呵。不知的还以为有人要寻短——」孟突然住了，难过的低下

去。

唉，又想起赵小了。我想了想，弯下腰来环住孟浑圆的，将她抱

起：「孟，走的人已经走了，别想那么多，让自己不开心。」

「嗯。」孟搂住我的脖：「别叫我孟了，好像我比你老很多。」

「那叫什么啊。萱儿婷婷叫萱好了，行不行」我笑着原地转了两圈。

「不好。」孟挣扎着，我把她放下来，她伸手拢了拢发：「安安就是这

么叫我，还有——我不想觉得比你大。」

「呃……那就叫萱儿。」

「嗯。」

「哈哈，萱儿。」

「嗯。回去吧。」

「好。」我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会嘿嘿地傻笑着，笨拙地伸一只手

握住萱儿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萱儿温柔地靠在我的肩上，我们偎依着离

开湖边，走向城中村。

16

回到小超市门，我笑：「萱儿，今天不开门了吧。」没想到她推开我，

一副生气的表情：「喜归喜，店里我还是老板。」说着自己忍俊不禁，

掩起嘴笑了起来：「好吧，今天便宜你了。」

「嘿嘿。那我送你回去吧。」正想要上楼，正看到林刚从楼上下来，看到我

们手挽手的样，连带爬地差没摔个嘴啃泥，扶着墙站稳了，珠都像要

掉下来一样看着我们。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又有些得意。萱儿却很大方，微笑着跟他打招

呼：「小林同学，秀萍呢」

「啊，去玩了——我去接她。」林刚说完话却忘了闭上嘴，就这么张着嘴

定定地看着我们上了楼。

回到萱儿家里，她丢下手里的东西：「我再吃的吧。你今天一天就吃了

那粉，肯定不够。」

「你自己不是更饿」我跟着她走厨房：「我帮你吧。」

「哎呀你不会。去啦。」她笑着把我推了去：「上就好。」

简单致的饭菜很快就好了。我们挨着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对

望一，然后就开心地笑着。什么东西吃在嘴里都是甜的，吃完饭，我抢着收拾

起碗筷：「我来洗。」

「不用啦，我来吧。」萱儿笑着要把我推开，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现在

在家，你是我女朋友，我既然不会饭，当然应该洗碗的。」

「嘴没，好多油。」萱儿笑着抹了一把脸：「那好。」

明确了关系，萱儿似乎一下开心多了。她应该压抑了很久吧独了十余

年……我微笑着走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开始计划今后该怎么补偿她的空白，等

我从厨房来，她坐在沙发上，又在看着那封信。

「看了心里难过，别看了。」我坐到她边搂着她柔的腰肢，柔声。

「嗯。」她收起信：「没事了。」

「那好……夜了，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走向门。萱儿跟在

我后送我，我转过微笑：「别送了，你休息吧，今天累了。」说着就想和

她吻别。

但是她满脸飞红地看着我，丽的眸里织着羞涩和烈，突然伸手搂

住我的脖：「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