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等活，看到来两个看起来阔的洋派人，纷纷

情地招呼。

何毓秀皱眉，说：「这姓金的是要给咱们一个下威呢。」

何天宝说：「汪伪的人，狗咬狗最平常不过，他要是老老实实，反而可疑

了。」

何毓秀说：「姓金的不来咱们也不去找他，脆自己找地方挂牌开办事

。」

何天宝说：「先找间旅馆住下，汪家的工作你也这么心」他提嗓门，

对站在最前面的车夫说：「我们要两辆车，去……」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看

着远的街上，何毓秀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有辆洋车轻快地经过，后座上坐着个发朱的女人，衔着四寸长的象牙烟

嘴，穿件白底红的旗袍，那洋车车崭新，车夫是个壮年汉，跑得飞快，

弟俩只看了那女人两秒钟侧脸，车已经换背朝着他们的角度，只看得到女

脑后的明黄洋伞。

「先生这是来访亲戚还是住店」车夫情地跟何天宝攀谈。

何天宝的目光仍然在追逐着那辆洋车，洋车在大栅栏路拐弯停下，女下

车，被洋伞遮住。

忽然，她转向这边望了一，一张看上去三十来岁，妆化得很，仍

然貌的瓜脸，她只望了一，就转走大栅栏的人，消失不见了。

何天宝看何毓秀，自镇定，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说：「是她。」

何毓秀摇，说：「你认错人了，她今年四十多了吧，怎么会这样年轻」

何天宝说：「我知是她。她今年三十九岁，妆化得一的话，又坐在车

上，看着年轻也不奇怪。」

何毓秀说：「那不是她。」

姓金的汉不现，两人就当他不存在，到北平饭店开了个间，何毓秀在

里间换衣服安置行李，何天宝在门说：「秀儿，我去走走，买份报纸。」

何毓秀开门，面严肃地低声问：「你想去找那个女人」

何天宝苦笑：「北平这么大，难我在街上转一下就能碰到了」

何毓秀端详着他，先不说话，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才说：「去吧。」

何天宝了饭店，先在路边买了包香烟，跟卖烟的小贩问了大栅栏的方位，

他母亲是北平人，所以虽然在南方长大说话却会说北平音，那小贩见一个满

京片的人跟自己问大栅栏这地方，满脸莫名其妙。何天宝向南走了一条街，

又站住了，知人海茫茫这样闯，只是白费力气，就在路边买了几个粽，慢

慢走回旅馆。

房门没锁，何毓秀已经梳洗过，焕然一新的样，坐在窗前翻一本书，听到

他来，回说：「你的病治好了」

何天宝说：「你对我有信心好不好我只是去走走而已，喏，北平粽

。」

不等他这句，何毓秀已经拿了个粽在剥，得只皱眉，闻到香气又眉开

笑，剥开了尝了一，说：「又香又甜……你说去买报纸，报纸呢」